贾赦对于贾元春的问话丝毫不作回应,他还记得当年的事情。
出游江南,一路带着这个侄女,就为了排解她心里的忧伤,一路上大房的人都是对她悉心照顾,从没有半分怠慢。
可是咋打回到荣国府之后,两房的人因为爵位的事情走到了对立面,她这个和两房都能说得上话的人,本应该成为一家人的调和剂。
她却是毅然选择了她们二房,哪怕就是如此,贾赦其实也无所谓。
毕竟还是个孩子,天生对自己的父母兄弟偏向一些谁都能够理解。
再到后面,大房独立出去,贾赦在军中崭露头角,在朝廷中立住了脚。
二房的贾宝玉顺利得到爵位继承,日子也是能够过得下去。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她还服从了家里的安排,踏进了深宫。
这就让贾赦有些无法理解了,江南之行,就连年岁更小的林黛玉都能够独立起来,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可是唯独她依然如故,那江南之行算什么?可能在贾元春的心目中,就只当那是一次长途的旅行。
对这样毫无主见,不知反抗的侄女,贾赦还能说什么,只能当做大家不认识罢了。
“不知皇上让人叫我来所为何事?”
皇上看看因为贾赦忽略而有些心情低落的他的贤德妃娘娘,展颜一笑。
“贾卿,你来了?”
“这是朕的贤德妃,已经怀有三个多月的身孕了,朕的身体经过这一次,也是垮了,可能会随着太上皇的脚步而去。”
“真打算好了,等到贤德妃娘娘产下龙嗣,就让孩子继承皇位。”
“而爱卿就是唯一的辅政大臣,朕也会赐予你摄政王的爵位,在皇儿成年之前,都由你来代替他治理朝政,你看如何?”
皇上这些话已经在心里验算过无数遍了,这是他此刻最后一个招式,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样的理念存在上千年了。
贾赦虽然是武将,可也是正经接受过儒家经典洗礼的华夏子孙,这样的思想应该也是深入骨髓。
贾元春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可是脸色红润,能够看得出来,此时此刻她有多么的激动,她更加对自己能够进入皇宫,能够成为皇上的妃子,能够为皇上孕育子嗣的行为感到无比的自信。
“大伯......”
贾元春也知道,现在的她不受贾赦的待见,但是如此巨大的好处摆在面前,没有人不动心。
“大伯,这不是很好吗?您能够走上人生的高峰,也不用背负乱臣贼子的名声,一举两得的事情,皇上这次是真的为您考虑了。”
贾赦依然保持着微笑,他就是为了看看这些人的嘴脸,看看他们还能耍出什么样的花样来。
“爱卿这是不相信朕吗?朕可以指天发誓,甚至在朕临死之前,会把皇族这边对你有威胁的人全部带走,一个不留。”
皇上目光灼灼的盯着贾赦,他很想哭,他很想大喊大叫,可是心内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告诫着他要保持冷静。
为了加强贾赦下决心,皇上看了一眼夏守忠。
夏守忠也是心内悲凉,他本来已经打算好了,会跟着皇上一起走的,可是此刻被皇上一眼却弄得有些伤心。
不过他还是决定按照自己原先的打算来做,宁可皇上付了自己,自己也要做一个有始有终的天下第一太监。
“赦大将军,奴才手里面的东西都已经交出去了,奴才也会跟着皇上一起上路,还有那个已经没有了意识的小太监,如果您有用,尽可拿去,如果您嫌碍眼,奴才也会亲自了结他。”
皇上对夏守忠的表现很满意,这才是忠臣良将,只不过他只是一个太监,虽然也是有武艺,而且把锦衣卫也统领的很好,现在却只能作为条件中的一员。
龙床上的太上皇手指轻微的动了一动,却是没有逃过贾赦的眼睛。
看到只是略微一动,太上皇那边就又重新安静了下来,只不过在贾赦的感知中,却是已经知道太上皇醒了过来。
而刚才他们几人的对话也是全部落入了太上皇的耳朵,之所以此刻还在假装昏迷,都是因为皇上对贾赦提出的这个条件,在场的几人都感觉会成功。
贾赦嘴角扯了扯,浮现出一丝玩味地笑容,“如果贤德妃娘娘......”
“大伯,我是元春,你不要这样称呼我,这让我很受伤。”
“闭嘴!”
贾元春还想要得到贾赦的同情,企图唤醒曾经对她万般疼爱的大伯来,却是没想到最先出声呵斥的却是他一直作为依仗的皇上。
贾赦的眉头皱了起来,皇上立马就改变了态度,拉着贾元春的手安慰道:“爱妃,都是朕的错,你不要多心,真是听到贾爱卿马上就要做决定了,所以有一些着急,你不要怪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