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被母亲责骂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懊悔地看着薛宝钗,连忙道歉道:“好妹妹,都是哥哥不好,哥哥这张嘴总是口无遮拦的,那些话都是无心之语,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哥哥我也是被贾琏那小子的商业能力给迷惑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其实,就算我们家没有生意可做,家里的钱财也足够我们兄妹几辈子的花销了,根本不需要你用自己的幸福去做赌注。
哥哥我支持你去寻找一个真正称心如意的人,只要你开心就好。”
薛蟠突然说出的这些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薛姨妈和薛宝钗都惊愕不已。
她们从未想过,薛蟠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薛宝钗的泪水瞬间止住,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薛蟠。
而薛姨妈则心疼地抚摸着儿子的后背,关切地问道:“儿啊!你可别吓我,你这是怎么了?”
薛蟠被母亲的举动弄得有些恼羞成怒,他猛地甩开薛姨妈的手,粗声粗气地说道:“我好好的,难道就不信我突然开窍吗?”
听到这话,薛姨妈和薛宝钗的脸上都浮现出些许惊喜的神色。
如果薛蟠真的开窍了,那么之前为他所付出的一切努力都将得到回报,这无疑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情。
薛宝钗停止了哭泣,静静地等待着薛蟠继续说下去。
她心中暗自祈祷,希望哥哥能够真正改变,不再像以前那样荒唐。
然而,与薛宝钗的沉默不同,薛姨妈却突然哭了起来。
她一个寡妇,含辛茹苦地拉扯大薛蟠,心中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儿子有出息。
如今,虽然薛蟠还没有真正出人头地,但已经看到了一丝曙光,这对于薛家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消息。
“你们别一个哭一个笑的,还想不想听我把话说完?”薛蟠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们的情绪波动。
薛宝钗见状,连忙伸出手轻轻地在薛姨妈的背上摩挲着,安慰道:“妈,您别太伤心了,这事儿放在谁身上都感觉不可思议。”
薛姨妈则一边用手绢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一边哽咽着说:“你说你说,都是妈不好,妈这是高兴的。”
待三人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后,薛蟠这才缓缓地开口道:“妈、宝钗,咱们一家人也不必遮遮掩掩的。
咱们最初来京城,就是为了家里的生意。
可如今有贾琏那边的供应,咱们的生意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
再继续和内务府做生意,那可真是赔本的买卖啊!
做得越多,赔得就越多。”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不知道妹妹还有没有选秀的打算。
要是有的话,咱们就继续和内务府做下去,哪怕赔些钱也无所谓。
毕竟这对妹妹的前程有好处。可要是妹妹没有这个打算了,那还不如趁早断了这门生意,这样咱们手里还能盘活不少钱呢。”
说到这里,薛蟠的语气有些无奈:“还有那些半死不活的铺子,那些掌柜的一个个都欺负人得很。
我对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又一窍不通,妹妹毕竟是女子,也不方便出面去处理这些事情。
他们那些掌柜的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如此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干脆一点,直接一拍两散!
我们把铺子卖给别人,至少还能保住老本,不至于血本无归。
而且,手里有了大量的银子也未必是件好事,毕竟钱是要用来投资的。
别人我不太了解,但贾琏这家伙绝对是个奇才!
我们彼此之间又比较熟悉,正好可以借助他的资源和人脉,在京城之外的地方另起炉灶。
大乾这么大,难道还找不到我们的立足之地吗?
我还打算拉拢荣国府的人呢,他们和贾琏、赦大老爷之间虽然有些矛盾,但那又怎样?
他们那种关系岂是说断就能断的?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而我正好可以充当他们之间的纽带,从中斡旋。
这样一来,如果有朝一日他们和好如初,那我岂不是也有一份功劳在里面?
这些就是我这几天深思熟虑后的想法,你们觉得如何呢?”
薛宝钗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地点着头,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瞬间打湿了她的眼眶。
薛姨妈更是哭得惊天动地,那哭声简直能把屋顶都给掀翻了,如果有不知情的人路过,恐怕会以为他们家有人去世了呢。
薛蟠站在一旁,看着母亲和妹妹如此失态,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劝解她们,只能无奈地看着这一切。
过了好一会儿,薛姨妈的哭声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