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

    刺骨的寒冷已经让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有一个很强的信念在支撑他。

    “祈求普贤菩萨慈悲，保佑弟子爱妻苏黎平安、顺遂。”

    他低着头，眼皮微垂，泪水已经在睫毛上凝成霜。

    头发上裹着冰晶。

    他没有数过次数，心里只有唯一的念头，一定要用最诚的心，这样的祈愿才会实现。

    衣服已经冻得像是铁片一样硬。

    低头间，台阶只剩最后一阶了。

    在他唯一不变念头，一声一声的祈求中，已经过去了999梯，这一阶登至金顶，也将昏暗无边的夜晚无声的过渡。

    商崇霄抬起膝盖，跪登上第一千阶。

    膝盖陷入厚雪的同时，终于不堪肿胀的水泡，破了出来，液体冲破肌肤，和沁入膝盖的雪水混合。

    沉甸甸的痛苦让他蹙紧了眉头。

    又尽量松开，不让疼痛分散他的心意。

    最后一次磕头了，他用了很久才稳住颤颤巍巍的躯体，已经流干的泪水再次止不住的淌下，落到了地上就变成了冰雹，他抬高了声音道：“普贤菩萨听弟子祈愿，弟子愿意用自己的健康、自己的身体做交换，换我爱妻苏黎，远离不语、不孕的病苦。”

    说完，他勾下头颅，重重的磕头。

    当他抬起头时，天正好亮了。

    漫天红霞，第一道阳光投射在屹立在金顶那尊威严无比的金像上。

    商崇霄微微抬起头，却看到在他的面前，站着一个美丽人影，小小的脸是他朝思暮想的模样。

    宛如幻觉。

    苏黎肩膀微微颤抖，她赶到山下，搭了安南安排的直升飞机上来。

    她不知道商崇霄这一夜经历了什么，她拉商崇霄的手，发现他的手冷得就像冰块，说不了话，苏黎就伸出手指，在他手心划笔划。

    所有的笔划，汇合成两个字。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