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哥,你今天这身太帅的。”商浩说。
裴璟行笑着回了一句:“你也挺帅的。”
商浩难得笑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裴璟行。
裴璟行接住一看,是一块打磨得很光滑的奇楠沉香木料,木纹细密,隐隐泛着油润的光泽,雕刻着一个寿星,寿星抓着的那副小字,精细的刻着“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拍卖行的料子,闲的时候磨了磨,”商浩说得随意,“我的手不太巧,雕得也不尽人意,一点心意。”
商崇任知道商浩这是谦虚,他的手工雕刻活不比商崇任自己差,也是能在米饭上雕刻的程度。
料子也是选的最稀有的,价值近千万的木中钻石。
这份心意,确实很厚重。
裴璟行把木料握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说:“好料子,雕得也好,谢了。”
人到齐了,苏黎招呼大家入座。
长方形的餐桌,裴璟行坐了主位,柯爱凌和商崇任坐在他右手边,商浩坐左手边。苏黎和商崇霄坐在对面,小柏安挨着苏黎。
开饭前的气氛很松弛,大家聊了些家常。
商崇任说了几句亚马逊的经历,和柯爱凌遇到食人族还有鳄鱼,热带森林确实蛮多危险的。
裴璟行感到愧疚,他知道商崇任和柯爱凌也是为了找他的踪迹才会去的。
柯爱凌笑着说他们还去翻了雪山,和商崇任留下了很多照片。
苏黎给每个人盛了粥,轮到自己那碗的时候,只盛了小半碗。
商崇霄看了她一眼,低声说:“你多吃点。”
苏黎摇摇头,轻声回了句:“后天就手术了,医生让控制饮食。”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餐桌上的人都听见了。
柯爱凌放下筷子,拿起红酒杯,站起来。
她没有对着苏黎,而是对着所有人举杯,脸上带着一种温和而笃定的笑意,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阿黎姐,你真勇敢,我敬你一杯,我和崇任哥到时候陪你一起做手术,我们找最好的医生做,等这个手术做完,就不会再有任何问题了。”
商浩接话很快,他依然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洋洋的,但话说得很清楚:“对,大嫂说得没错。后面的事儿都肯定水到渠成,安安稳稳。”
商崇任没有站起来,他只是举了举酒杯,看了苏黎一眼,又看了裴璟行一眼。
他的目光在裴璟行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声音不高。
但很沉:“不管做什么决定,我们都在。
一家人嘛,就是一起扛事的。这个事情,我们觉得对,那就做。”
他们用避开孩子的说法,表达出自己对这件事的想法。
商崇任和柯爱凌刚得知商崇霄找到裴璟行的时候,非常高兴,而后知道裴璟行病入膏肓,又特别难过。
他们还在雪山里面听老人说有一种抗癌效果特别的好的野生草药,所以才停留了更多时间,去找寻摘采。
又各处寻找补品,下了飞机听商泊禹的电话,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人路上也查了,中药始终是毒副作用大,治疗效果不明确。
只有胎盘血被医学公认为治疗裴璟行的情况最有效用。
柯爱凌觉得这件事虽然不合常伦,但是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她是苏黎,她也愿意。
生一个孩子就能救一个对自己这么重要的人,又或许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就超越了爱情,是一种更珍贵的情感。
柯爱凌理解苏黎,商崇任其实也理解。
商崇任还说:“现在裴哥的情况不乐观,崇霄说他连自己的墓地都弄好了,证明已经不想活了,只有种下一颗希望,一颗会让裴璟行主动产生父爱,和成为精神寄托的希望,如果他是裴璟行,想一想,自己和最爱的女人的孩子,还在等着自己,怎么说都要撑下去。”
柯爱凌点头:“崇任哥,你和裴哥是志同道合,你应该最能体会他的处境,他不是那种会随意留下一个孩子的人,甚至他已经没有办法去接受和别的女人为了自己的病而生育,只有这个人是苏黎,他一切都能接受,他那么喜欢小柏安,对孩子照顾得无微不至,如果每一天,他一想到以后也有一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孩子,来到他的身边,声音软软糯糯的叫着他爸爸,他可以把自己所有的特长都教给他,看着他长大,这种幻想,足以支撑起他快要崩塌的身体。”
商崇任也是这么想:“所以,他们违背道德伦理,去做这个,真的是很值得的,我也支持。”
他们的心意,直白的表达出来。
小柏安正埋头对付一只白灼虾,虾壳剥得满手都是,根本没注意大人们在说什么。
他抬起头,举着虾问裴璟行:“伯伯,虾的头能不能吃?”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