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过来点。”苏黎拉了拉他的领子。
又搬了个小椅子坐下,拍了拍床的边沿,示意他横躺。
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商崇霄挑挑眉,横躺在床上,头微微仰起,脖颈拉出流畅的线条,倒着看她。
苏黎的指尖捏着一柄银色剃须刀,另一手拈了点剃须泡,细细的往他下巴和下颌线抹开,冰凉的泡沫敷在皮肤上。
青黑的胡茬藏在白色泡沫下。
这些天倒不是没打理,但每天都会有青青胡茬冒出来,有点像激素分泌旺盛。
粗粝的触感隔着一层柔软,反而添了几分野性。
苏黎的手很轻盈,像是打理一件她想要雕刻歹毒珠宝。
拇指先轻轻按住他的下颌,将那片皮肤绷得更紧致些,再握住剃须刀,顺着肌理慢慢的往下刮。
商崇霄像是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待遇,受宠若惊。
等着最后一抹泡沫被刮干净,她放下剃须刀,指尖轻轻抚摸他的下颌,那里变得光滑。
只余下一点淡淡的青痕。
商崇霄一直没动,就像一只忠诚守护的野狼,对她窥伺已久,直勾勾的注视她。
她的指腹抚过他的唇角、鼻梁、眉骨,最后落在他的唇边。
商崇霄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亲吻。
“黎黎——”
他喉间的这声呼唤,几乎是裹挟着滚烫的热气喷涌出来,尾音压得极低。
又带着难以难耐的颤。
他的等待仿佛已经到了极限了。
空气里的呼吸,像是被打翻的美酒,香气四溢。
他握住苏黎的手骤然收紧。
指尖因为用力泛出淡淡的白色。另一只手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将人摁下来,吻她洁白的脖颈。
湿润落在她的颈窝。
交融,混合。
分不清是谁的吻更狂烈。
商崇霄给了苏黎太多热烈喷涌,甚至是愉快上瘾。
他也太熟悉,那片温柔的港湾有着怎样的绮丽多情。
室内的馨香混合在一起,久久不散,慰藉着两颗只有彼此的心。
另一室。
商崇任回到卧室,懊悔了半天。
柯爱凌笑着坐到商崇任旁边:“让你不要去,你非要去。”
商崇任也知道两人二人世界不好打扰,但是他不知道弟弟秒开,他跟着苏黎的背影追上去,结果就看到商崇霄跪下地上求婚。
柯爱凌来了好奇:“你……不会撞见尴尬的画面吧?”
孩子这会儿睡着了。
刚才商崇任给护护做了一个小夜灯,只要打开就可以看到如同极光那样美的画面。
商崇任说想给孩子边讲故事,边用流动的极光哄孩子睡觉。
所以过去借护护的童话书。
不过小护护也乖觉,开始时看极光确实兴奋,过了一会儿,柯爱凌就把他哄睡了。
其实两人知道护护这么大了,也不用哄,只不过商崇任和柯爱凌都有段充满了悲伤的过去。
现在无形中把护护当做那个时候无助的自己,没有爸妈的孤儿,看见孩子就想把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塞给他。
给他布置了小夜灯,还有很多小玩具,又想讲故事哄睡。
商崇任读了一下柯爱凌的语意,立即否认:“那没有,我只是撞见,我弟弟向弟媳求婚。”
柯爱凌听完眼睛瞪大:“这么浪漫?那你弟弟没有出来跟你打架吗?”
那可是求婚大事被打断啊?
如果是她,都有要杀人的心了。
不过她又立刻反应过来:“可是你弟不是和他太太已经结婚多年了吗?两个人的宝宝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求婚?”
商崇任后知后觉,然后反应了一会儿,轻声回答:“哪里知道,可能是……感情太浓?”
柯爱凌认同:“真浪漫。”
第二天清晨。
餐桌上,苏黎没起。
商崇霄也奇怪,好像随着一种认知或者记忆都融入,体力也会改变,商崇霄记得,当胡琏是他新婚妻子的时候,她身上就释放着怎么也用不完的体力,然而苏黎恢复记忆后,体力也变回以前那个她了。
不过也不怪,昨天商崇霄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他足足来了四次,每次的时间都不短。
商崇霄照顾儿子一起吃完早餐,就带儿子去湖边取昨天的笼子,计划今天一起做味道鲜美的小龙虾。
这种天然水域里的小龙虾味道鲜美,苏黎很喜欢吃。
柯爱凌忍不住问商崇任:“你弟弟没觉得哪里不对吗?”
商崇任有点尴尬,“你不要盯着别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