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崇任扫了两眼,便知这是一尊铜饕餮凤纹铺首衔环壶。
此件重器,青铜绿锈,造型古朴。
看外观,丰肩硕腹,肩部设双铺首衔环,气势恢宏,体量之大,极为罕见。
通身纹饰层次繁复丰富,有凤鸟纹、饕鬄纹、蕉叶纹,内含蝉纹。
所用铜料密炼精实,铸造水平极高。
商崇任疑惑的看向商泊禹,“青铜器能上拍吗?”
商泊禹道:“从墓里出土的西周青铜器不能拍,传承的可以,程序合法。列位鉴定师和专家都鉴定是真品,等你验过后,没有问题,就可以走流程了。”
见爸爸把自己抬得这么高,商崇任颇为感动。
面上却看不大出。
商崇任抬脚走到青铜壶面前,拿起专用放大镜,在壶上仔细查看。
看完又屈起中指,轻轻弹了一下,把耳朵凑上去,听声音。
声音低沉短促,像是真的青铜器。
商崇任俯身,把鼻尖凑到上面闻了闻。
看着上面那绿锈,总觉得这东西不太对。
具体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
感觉那锈有点浮,而且气味还莫名的熟悉。
商崇任的目光沉了沉,马上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居然有这种巧合。
商崇任不动声色。
借出去洗手,到了洗手间,给施冷玉和商崇霄打了一通电话。
打完电话。
商崇任才重新进入会议桌。
商崇任眯起眼睛,盯着这件凤纹铜壶,沉思许久,开口道:“这个铜壶是假的。”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众人面色皆变!
卖凤纹铜壶的人一张老脸都垮了!
特请的那两位专家,直接黑了脸!
两位专家是业界内权威一般的存在。
他们一致认定这是西周青铜器,可是商崇任却一下子就否定了他们的观点。
这不是就在啪啪的打他们的脸吗?
干他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的就是权威扫地了。
这么一搞,以后还让他们在行内怎么混?
其中一个脾气暴躁的老专家,猛地拍桌而起。
看向商崇任,“你凭什么说这个东西是假的?”
商崇任道:“我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老专家被气笑了,“小伙子,你还是年轻,道行太浅。
这件青铜器,我们已经验过了,用X射线屏做了化学分析,也用碳14测了年代,都是西周的!”
另一位专家附和道:“是呀,小伙子,做这行的,没有两把刷子,不要信口雌黄,惹人笑话!”
那几位鉴宝师见专家都这么说了,也七嘴八舌起来。
卖凤纹铜壶的老人直接撸起袖子,“小伙子,你今天必须要给我个说法!它怎么就成假的了?”
商崇任并不是巧言如簧之人,被六个人六张嘴群起围攻,急了。
他转头对助理说:“帮我准备一壶开水,要刚烧开的。”
助理虽然不解,但还是派人去拿了。
很快,一壶滚烫的热水送过来。
商崇任接过壶,就朝那尊凤纹铜壶上浇下去!
众人惊呆了,异口同声地大喊:“你要干什么?这样会毁了它!”
老人家直接冲过来,要护住!
商崇任不应,他用手推开老人。
商崇任一米九多,老人细小身材,一把枯骨,那里拗得过他的手臂。
滚烫的开水浇下去,凤纹铜壶上面的锈直接爆裂了!
众人傻眼了!
那铜锈明显是黏上去的!
商崇任说:“这东西是造假的,锈也是从真正的青铜器上刮下来,粘上去的,不是自然生出来的。”
被啪啪打脸,这些所谓的专家不再吭声。
个个垂头丧气,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那拿凤纹铜壶要卖给拍卖行的老人,整个人直接呆住了!
要把假货原模原样的带走时,商崇霄和两个穿制服的人进来了。
老人吓得缩成一团:“商总,你们卿玉拍卖行欺负人干什么?这东西我也是受害者,我花大价钱收的,就想转手赚一笔而已。”
商泊禹也觉得奇怪,连忙问:“崇霄,你怎么来了,怎么还来了公职人员?”
商崇霄说:“这个老头是托儿,根本不是转卖,而是明知道是假的,又打听过你最好骗,故意来的,而他背后的那个人,才是我们真正要追捕的逃犯。”
警务人员把老头控制起来,还没出手段,老头就招了,还绝对配合追捕,因为欺诈金额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