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委婉。
苏黎说：“你……我……你是我……”
她激动得说不出话，有点想哭，虽然眼前的男人，眉眼如星海璀璨夺目，但是她好像还是相信不了。
商崇霄拿出本子，递给她，又拿出她的手机播放她昨天的视频。
苏黎看了好久，找不出任何问题，终于相信了。
她想把衣服穿起来。
商崇霄怕伤害到她脆弱的心灵，背过身把自己的衣服也穿好。
“我去做早餐，你缓一下。”
他说完又回过头：“对了，你……你想吃什么？”
苏黎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很饿，在传递信号，说：“想吃三文鱼和烤鸡。”
“一大早就吃生冷的吗？”不过马上他想也可以把三文鱼做成熟的。立马说：“好啊，我去做。”
自从苏黎和他去了漠河，她喜欢上吃烤鸡了。
还要把鸡做成那种脆皮的，一用刀切就滋啦做响。
商崇霄还做了一点意面。
苏黎吃完擦了擦嘴，又给小宝也擦了擦。
“宝宝真棒，吃了一个这么大的鸡腿，都没有浪费。还吃了一碗面。”
商崇霄噙着笑：“孩子像你，喜欢吃鸡翅鸡腿。”
吃得很饱后，商崇霄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他没有避开苏黎直接接起了电话，电话里是商泊禹的声音：“儿子，跟你说一件重要的事，希望能征得你的同意。”
商崇霄听出了爸爸语气里的卑微。
“什么事？”商崇霄忍不住问：“要我同意什么？”
商泊禹说出口：“老太太大限将至了，你，你已经九年多都没有见过她了，她临终前，想要见你和阿黎一面，她听说了护护的可爱，一直很想亲眼见见孩子。”
商崇霄脸色苍白，当年的事情浮上了脑海。
他带着苏黎住在老宅，老太太却因为被苏锁锁蛊惑而让佣人伤害苏黎，导致她跪在冰湖上被冻得半死。
商崇霄发现后抱着苏黎去找老太太。
对于老太太一再包庇苏锁锁的事，再也不忍让，做出了断绝关系，在老太太死之前再也不见的承诺。
商崇霄说：“我不想去见奶奶，她当初伤害了我的太太！”
“这……我知道。”商泊禹说：“儿子，她毕竟是是你爸爸的亲妈，你的亲奶奶，她老糊涂，眼睛也瞎了，这件事我也听她哭诉过，她说认错人了，都是那个苏小三骗她的，她本意是想对你好，这一切……都是错误。”
“现在她已经快要九十了，医生看她的状况，应该过不了这个寿岁，在她人生的尽头，她一直都在忏悔，我和你妈仔细商量过，如果你愿意原谅她，让她不至于带着遗憾而去，该多好呢，就当是帮爸爸这个忙，尽尽孝心。”
商泊禹声音也有点哽咽：“我知道她以前错得离谱，她对阿黎并不好，可是她对你的疼爱是真的，她也一直很想有机会弥补，可是她眼睛越来越瞎，做不到任何事了……”
商崇霄说：“她疼爱我，可是她对阿黎太差，太不公平了，当初她为了能让苏锁锁回国害人，她瞎着眼睛也做到了，她还把商崇震一直藏在家里，这些，我永远都不会原谅她！”
商崇霄言辞激动，难以释怀。
商泊禹见此，也不再说话了，落寞的把电话挂断了。
打完这个电话不到三天。
商泊禹就再次打来了电话。
“崇霄，你奶奶去世了！”商泊禹声音湿润。
“今天的事吗？”商崇霄微微一颤。
“是的。”商泊禹回答道：“她知道你不会再去见她，苦捱也没希望，昨天晚上断了气。”
商泊禹原本以为商崇霄过了这么多年，已经释怀了，而且苏黎又失去了记忆，应该更容易接受，所以在老太太弥留的时候答应劝商崇霄过来，老太太振作了一阵，等得到确定消息，商崇霄不会来了，所以很快就走了。
原本医生说这种状态会持续一周的。
不知道是绝望加速了死亡还是什么。
商崇霄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他只是履行自己的承诺，他没办法替苏黎原谅。
商崇霄吸了口气：“那么，她死了后事我会过去，我答应过。”
商泊禹点点头，他并不怪商崇霄，毕竟刀割在他们小夫妻身上，当初苏黎受到那么重的打击，就算现在苏黎不记得了，商崇霄也不能当没发生。
苏黎迟早会记起来，她心里也会有疙瘩。
现在一切尘埃落地了。
苏黎站在衣帽间前，回头问：“你奶奶过世了？”
商崇霄点头：“这几天我得回去操办一下，我想带你一起去，你愿意吗？如果不愿意，那你好好留在家里，我每天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