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还是不能接受,忍不住痛哭。
商崇霄也忐忑,不过他想,苏黎如果做完手术,那些记忆就会恢复,会涌入她的脑海。
不过商崇霄现在想的是要不要把真相告诉她,有关于裴璟行和她的婚姻。
要告诉的话,商崇霄又不好说,不敢说,怕苏黎和裴璟行起什么冲突。
导致影响到手术。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敢说话。
他抚摸着苏黎的背心:“真的,你的前夫很爱你,他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他对你的爱,甚至不亚于我。我保证,等你好了,你会相信所有的事情,你会明白一切,他给你的也如我给你一样体面一样的好。”
商崇霄安慰了苏黎好一会儿,她才接受了一些。
睡觉之前,她还询问商崇霄:“老公,你心里会不痛快吗?”
商崇霄说:“不会。真的,阿黎,你也不要不痛快。一切已经和解了。”
苏黎抬起小脑袋:“和解?我和那个人?还是……”
“是我们,我们彼此,不管是对方还是和自己,等你好了,你也理应和过去的自己和解。”
苏黎渐渐睡了过去。
苏黎做了一个真实无比的梦。
梦里她正在逃跑,仿佛只要被抓住就死定了,但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背后是什么在追自己。
她所在的地方是一个非常大的城堡。
像是一个迷宫。
或者不仅是像,简直就是一个迷宫。
建造它的人就是为了让走进来以后就别想要走出去。
苏黎已经逃了很久了。
但是身后的总是有脚步紧跟不舍。
“别逃了,你觉得你逃得出去吗?”
苏黎听声音觉得莫名熟悉。
但是她吓得哆嗦,这个身体本能的因为这个声音而哆嗦。
苏黎只好缓下脚步,躲藏在一片葡萄园之中,葡萄已经成熟了,散发着浓烈的果香味。
这时候一个身影忽然逼近了她。
“我似乎告诉过你,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跑到这来。”
那个声音说道。
苏黎知道自己暴露,恐惧会让人直接产生愤怒,她愤怒不已的控诉:“你凭什么控制我,我不需要你管?”
“不需要我?”对方的声音逐渐的疯狂。
甚至发出了让人胆颤的笑声。
“你需要谁?告诉我,你需要什么才能留在我身边。”
苏黎的语气却充满了憎恶:“你这样的人不配!”
“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自以为对我有多重要,你只不过是陪我睡睡觉的玩具。你再跑我就掐死你。”
一只有力量的手霍然的勒住了她的咽喉。
苏黎顿时呼吸不上来,挣扎之中,从旁边抓到一个金属工具,往那只手上扎。
在那只手松开前,苏黎终于喘上气来,急切的心跳如同擂鼓。
眼前才变回了一片黑暗。
苏黎吓醒了过来。
“做噩梦了?”
商崇霄近在咫尺的脸发出询问声。
苏黎钻进他的怀里,连续快速喘了好几口气。
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好像真的发生过,梦里出现的场景,对话,还有那个人的声音,语气,都仿佛真正的经历过。
但是她却想不起来。
商崇霄伸出手,轻柔的抚摸着苏黎,像是抚摸一个婴儿。
明天就要飞去日内瓦。
对于他,对于苏黎,都是一个艰巨的难关。
苏黎做噩梦,商崇霄也没有真的睡着。
他反复的在内心责怪自己,揭露了苏黎二次婚姻的事实。
甚至可能让苏黎分心。
他把灯打开,温柔的黄色灯光倾斜了他半个身子,又凑到苏黎的额前,吻吻她以示安慰。
在商崇霄温暖的怀抱里,被噩梦折腾得出了很多冷汗的苏黎,又慢慢的睡着了。
第二天,两人前往裴璟行的别墅坐私人飞机。
苏黎看到裴璟行的时候,忽然有些畏缩,贴近了商崇霄。
商崇霄以为她是害怕做手术,耐心的安慰苏黎,苏黎却突然看到了裴璟行手背上一个特殊的疤痕。
“哥,你这疤是怎么弄的?”苏黎问。
商崇霄这也才转而注意到,一个感叹号似的很深的疤痕,在裴璟行的手背。
裴璟行背过手来看了看,眼神很复杂,又如实说道:“是园艺剪的刀头扎到了。”
苏黎瞳孔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