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好卖吧?
厘合力,竟将六个成人巴掌大的玉米面饼子、一大盘蒜苗炒豆腐吃完了。

    豆腐泡也吃了不少。

    叶厘最后又喝了碗玉米糁糊糊溜缝。

    但兄弟俩肚子圆圆,一口都喝不下了。

    “锅里有温水,你俩去打些温水,洗洗睡吧。”

    叶厘捧着碗一边喝一边道。

    刚才把玉米糁糊糊盛出锅后,他又烧了点热水。

    但这话听得江麦一愣。

    不让他刷锅刷碗,反而催他和芽哥儿睡觉?

    而且,竟真的没有揍他和芽哥儿的意思……

    这真是太好了。

    他和芽哥儿得赶紧跑,省得草包改了主意。

    应了一声,他麻溜牵着江芽起身,赶紧去洗漱。

    叶厘坐在桌旁,仍不紧不慢的喝玉米糁。

    等他喝完,江麦已经领着江芽回屋了。

    院子里静的厉害。

    他起身,借着油灯昏暗的光,将灶房收拾干净。

    把从江福正家拎回来的十斤黄豆泡下去,他才打水洗漱。

    原身挺讲究,猪毛牙刷、牙粉、洗脸的澡豆一应俱全。

    他刷了牙,洗了手脚,然后回屋。

    其实江家住的也是青砖瓦房。

    二十年前,江家富过的。

    当年,南边两省大旱,庄稼歉收,一些流民渐渐发展成了流寇,向周边没有受灾的地区涌去。

    其中一股顺着南通渠北上,占据了二十里外的八仙镇。

    八仙镇是南通渠的起点,地理位置重要。

    北阳县县令召集本地熟识八仙镇地形的人,想潜入八仙镇,烧了流寇的粮草。

    野枣坡村的村民里,只有江父、江福正报了名,一共二十位勇士入镇,最后只活下来三人。

    幸运的是,江父、江福正便是其中之二。

    江福正甚至还砍了几个流寇。

    剿匪之后,县令大人论功行赏,江父得了五十两银子,江福正成了里长。

    拿到银子后,江父不仅盖了三间青砖瓦房娶了江母。

    等他那便宜相公长到七岁,还将便宜相公送去私塾读书。

    原本一家子的日子富足、和美,但五年前夏,江母生江芽时难产,不幸去世。

    那年秋,江父在八仙镇扛大包时,他的工友叶大吉——也就是原身的爹不慎落水。

    为了救叶大吉,江父没了。

    江家只剩下十三岁的便宜相公、两岁的江麦、三个月的江芽。

    好在江父的弟弟江大河仁善,把江麦、江芽接到家中抚养。

    而叶家不富裕,无力支付谢银,叶大吉就与江大河商议,想为原身和便宜相公定亲。

    这样叶家今后可尽全力帮扶三兄弟。

    当时只有十三岁的便宜相公已过县试,模样也俊,十二岁的原身想当秀才夫郎甚至是举人夫郎,就欢欢喜喜的应下这门亲事。

    定亲后,叶家每年都会给便宜相公出一半的束脩费用,也就是三两银子。

    甭管农忙农闲,时常过来帮忙干农活。

    但这么一来,叶家日子愈发不好过。

    原本被娇宠长大的原身不得不频繁下地干活,还被拘着学针线,于是原身就后悔了,连带着厌恶起了便宜相公以及江麦、江芽这两个拖油瓶。

    两年前,便宜相公过了府试。

    有秀才/举人夫郎这个大萝卜吊着,二十天前,原身最终选择成亲。

    但原身将这几年攒的气撒在了江麦、江芽身上,趁着江纪不在家,日日都要寻各种借口打兄弟俩。

    三日前,便宜相公回家,撞见了原身呼江芽脑袋,就与原身大吵一架。

    两人不欢而散。

    作日,叶大吉过来帮江家干活,劝说原身改一改性子,好好过日子。

    原身本就存着气,又厌烦叶大吉唠叨,一怒之下,今早就想把江芽卖了。

    结果出了意外,叶厘穿来了。

    到了这会儿,叶厘也懒得评价原身什么了,反正接下来的日子是他在过。

    正屋三间瓦房,东屋原本是江父江母的房间,但原身嫌东屋不吉利,且江麦、江芽大了,去年冬从江大河家搬了回来。

    因此,原身让江麦、江芽去住东屋。

    西屋是他与便宜相公的新房。

    房间不算小,但因年份已久,一进去就明显感受到老房子独有的阴凉。

    左手靠墙立着新打的对开双门衣柜和五斗柜。

    对面是火炕。

    窗下摆着一张崭新的高腿杨木方桌。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家具了。

    他将油灯放到方桌上,脱鞋上炕。

    东想西想,也不知过了多久,这才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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