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片
摇头:“不用了。”

    他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不需要测量数据来跟进倒数。

    凯因斯:“好。”

    凯因斯没有坚持,起身告别医生,与卡利西尔先后走出诊室。

    “凯因斯……阁下?”

    忽而,一个低哑不确定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间响起。

    卡利西尔跟在凯因斯的身后,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却明显地看到凯因斯的背影僵住了。

    “凯因斯阁下,是您吗?”

    卡利西尔循声望去,走廊那头站着一只雌虫。

    雌虫头发略长,几乎及肩,垂落的刘海遮住了他右半边脸颊,但卡利西尔还是注意到,刘海后,有一双罕见的橙蓝异色瞳,而有些灰白的蓝色右瞳附近,有一道疤。

    凯因斯:“是我,赛德里,好久不见。”

    几息之间,凯因斯调整好状态,转身与名叫赛德里的雌虫问候寒暄。

    赛德里:“您还记得我啊,阁下,真是很久没见了。”

    赛德里看到凯因斯似乎很开心。

    赛德里:“您来医院是身体不舒服吗?”

    赛德里注意到凯因斯手中提着药袋,关切地询问。

    凯因斯:“没什么,小毛病。”

    凯因斯温和地应着,但卡利西尔能感受出他的情绪没有往日那般平静。

    凯因斯:“我还有些事,先走了,日后有机会再聚。”

    凯因斯礼貌客套地与赛德里道别,快步离开。

    卡利西尔也迈步走了过去。

    或许是把卡利西尔当成了凯因斯的雌虫,擦肩时,赛德里对卡利西尔友好地笑着点了点头。

    凯因斯的步伐难得地快,一眨眼便消失在转角处。

    卡利西尔正要跟上,忽而感觉有其他虫的气息,快速贴近自己。

    “别紧张。”

    来虫按住卡利西尔下意识要迎击的手,与他并肩走了一段。

    卡利西尔听到熟悉的声音,精神没一丝放松,反而更加紧绷。

    卡利西尔:“没能顺利撤离吗?”

    来虫是伊达诺,虽做了变装遮掩,但出现在这样的公众场合还是风险太大。

    伊达诺:“还没撤,我不死心,想等两天再去试一次。”

    离开驻地越久越容易暴露身份,这两天是最后期限,不论成功与否,伊达诺都得撤退了。

    至于计划失败的话后续要怎么安排……他还需要再考量考量。

    伊达诺:“我来找你是为另一件事。”

    伊达诺的手自然垂下,与卡利西尔轻碰,卡利西尔感觉掌心多出了一张纸。

    伊达诺:“我还是不放心,去调查了一下那只雄虫,具体情况……你自己看吧……”

    短暂的交谈止于医院门口。

    伊达诺像是陌生虫一般与卡利西尔分道。

    卡利西尔看到不远处的停舰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穿梭舰旁等他,卡利西尔将掌心的纸收入口袋快步走去。

    回程路上,穿梭舰沿着预设航线行进,舰内气压很低。

    凯因斯平视着前方路面,但涣散的眼神却没有聚焦。

    卡利西尔猜想,他应该在想方才那只叫赛德里的雌虫。

    他们之间……

    无数问题充斥脑海间,但前不久有关迭戈的话题仍让卡利西尔心中愧怍。

    最终,卡利西尔什么也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

    回到家中,卡利西尔为凯因斯备好了水服药,凯因斯谢过,饮尽回房。

    即便凯因斯的行为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但卡利西尔还是清晰地感受到一道无形的铁壁在两虫之间竖起。

    入夜的客厅,昏暗安静。

    卡利西尔的余光扫过门边,恍惚还能看到数小时前,两虫相拥的身影。

    沉重的叹息,随着压抑的心脏沉降。

    卡利西尔木然垂眸,从口袋中掏出伊达诺给他的纸张,展开。

    瞳孔骤缩。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中央是一只英俊的雄虫,彩色的相纸安静地记录着他的眉眼,温和、优雅、从容。

    他的身上穿着傍晚见时穿的黑色衬衫。

    衬衫整洁,还未沾上血迹。

    照片的拍摄地点是一家高端会所。

    卡利西尔知道这里,隶属于某皇室贵族的产业,是Z区有名的销金窟。

    雄虫的手上还拿着一个清透的酒杯,透明的酒液在其间晃荡。

    卡利西尔猜想这大概就是令他今夜痛苦的罪魁祸首。

    他的身边围绕着许多虫,有雄虫,有雌虫。

    大家看着他,脸上都扬着笑。

    看得出他是虫群的焦点,是这场酒局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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