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
将年轻工作虫的话语打得淅淅沥沥:

    “怎么今天来的虫都这么奇怪啊……”

    ……

    终端的震动打断了凯因斯虚无的思绪。

    山体滑坡预警再发一次跳跃在屏幕中。

    已是凌晨时分,凯因斯最后看了一眼墓碑,转身抬起酸麻的双腿离开墓园。

    雨还在下。

    本就崎岖的山路因为一天的暴雨已经变得格外泥泞。

    凯因斯走在深深浅浅的小道上,身形摇晃。

    终端上的预警还在持续震动,仿佛在声嘶力竭地呼喊此时并不是下山的好时机。

    但它的努力显然没传递到凯因斯麻木的心脏。

    而比它更先触达凯因斯的是一声急促的呼喊。

    “小心——”

    突然滚落的巨石与雷鸣声一同落地。

    卡利西尔撑起身,眼见身后,凯因斯原先所站的位置,被滚落的山石掩埋,急促的心跳仍未平息。

    卡利西尔:“阁下您还好吗?”

    卡利西尔从凯因斯离开墓园时便一直跟在他身后。

    凯因斯的精神状态不佳,身体也因淋雨和长久的站立虚弱。

    卡利西尔担心他在回家的路上会出事,便一直关注着他。

    但泥石流发生得太过突然,即便卡利西尔是经验丰富的军雌,被抑制颈圈限制的身体也只能做到将凯因斯推开而已。

    卡利西尔:“您有没有受伤?”

    山路不平,加上暴雨冲刷,身下的窄路上横着大大小小的石块。

    卡利西尔顾不得礼仪分寸,焦急地在凯因斯的身上摸索着,担心柔弱的雄虫因为自己方才的动作受到伤害。

    卡利西尔:“抱歉,阁下,我——”

    未尽的话语戛然而止。

    指尖忽而被滚烫的手掌握住,卡利西尔猛然意识到身下的雄虫体温高得异常了。

    他在发热。

    凯因斯:“卡利西尔。”

    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卡利西尔感受到凯因斯的手掌放开了他的指尖,却在下一秒抚上他的脸颊。

    凯因斯:“抬起头。”

    一向克己的雄虫似乎在此刻抛弃了一切顾虑,有些强硬地将卡利西尔僵硬的脑袋抬起。

    凯因斯:“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卡利西尔怔愣地抬眸,对上了一双深暗的,犹如溺水者的眼眸。

    ……

    卡利西尔:“阁下您先休息一下,稍后我带您去医院。”

    暴雨没有停歇的征兆,山路已彻底被泥石流截断,凯因斯的终端也在方才的磕碰间报废。

    安全起见,卡利西尔决定先带着凯因斯回到山顶墓园区的工作间内避雨,待雨势小些再下山。

    卡利西尔:“阁下,您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卡利西尔仍旧记挂着凯因斯身上的伤,正欲继续询问,面前的雄虫忽而抬手扯了扯他的围巾。

    方才躲避山体滑坡时,卡利西尔的围巾散开,漆黑的抑制颈圈大剌剌地露了出来。

    格外刺眼。

    凯因斯:“我没事。”

    过高的体温烧得凯因斯有些恍惚。

    凯因斯:“不用去医院。”

    强撑的精神,在整理好卡利西尔的围巾后,终是耗尽。

    凯因斯:“雨停后,带我回家。”

    话音未落,凯因斯的身体便脱力地倒向一旁。

    卡利西尔立刻抬手撑住凯因斯的身体,将失去意识的雄虫按入怀中,心情是说不上来的复杂。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