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都落在了凯因斯的眼中。
凯因斯:“去中心医院吧。”
凯因斯的话语让卡利西尔忽而抬起头。
凯因斯翻看着弗兰卡发来的复查报告:“中心医院最早什么时候可以安排手术。”
弗兰卡没想到凯因斯会提到较远的中心医院,立刻查询排期。
弗兰卡:“中心医院最近都没有冲突安排,随时可以,看您的意向。”
凯因斯应声颔首,从立在门口的衣帽架上取下一条灰色的围巾。
凯因斯:“那就两星时后吧。”
弗兰卡:“好的阁……嗯?”
两星时?这么急吗?
凯因斯走向卡利西尔,在卡利西尔复杂的目光中为他围上围巾,遮住了雌虫颈间刺眼的抑制颈圈,甚至遮住了雌虫的大半张脸。
凯因斯:“乘穿梭舰去中心医院需要一星时,剩下一星时给你做术前准备,够吗?”
凯因斯查询过,修复手术的难度并不大,术前准备约需半星时。
弗兰卡:“够的,够的。”
弗兰卡连连应声,额角滴下冷汗:“我现在就通知医疗队来接应。”
弗兰卡原以为今天只是给患者做个复查,手术择期进行,没想到雄虫安排地这么紧凑,他没带轮椅和担架,患者的转移倒成了的问题。
凯因斯:“不必了。”
中控台会根据需求调配最近医院的资源,弗兰卡现在通知中控台,出动的便是军区医院的医疗队。
管教所的虫曾说过这只雌虫之前是军雌,他大概不会希望自己昔日的战友看到自己如今的模样。
凯因斯伸手绕过卡利西尔的膝弯,另一只手撑着他的腰背,用那夜相同的姿势将雌虫捞进怀中,单手抱着,转身看向弗兰卡:“走吧。”
弗兰卡彻底震惊了,半张着下巴合不拢嘴。
这只雄虫在做什么?!
他竟然抱了这只雌虫?!
像抱幼崽一样?!
而此刻,另一只虫比弗兰卡更惊骇。
卡利西尔的眼睛都要瞪圆了,僵在雄虫怀里动都不敢动,绑在右手的刀具紧贴着雄虫的胸口不敢挪动分毫,整只虫仿佛石化成了一座雕塑一般,连呼吸都停止了。
弗兰卡:“那个,阁下,要不,我来吧,别累着您……”
弗兰卡的视线大剌剌地落在卡利西尔身上,怀中的雌虫似乎对此不适,身体僵硬,凯因斯抬手将卡利西尔的脑袋按在肩上,错开了弗兰卡的视线。
凯因斯:“不必了,你别再盯着他就行了。”
弗兰卡立刻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口,快步推开房门为两虫领路。
三虫搭乘凯因斯的穿梭舰来到中心医院,弗兰卡安顿好两虫,立刻投身手术准备。
凯因斯沉默地坐在病床前翻阅着终端上的电子书籍,房间里一时静得只剩下两虫的呼吸声。
卡利西尔仍旧处于震惊中久久回不过神来,即便他曾是个面对无数生死危机岿然不动的军雌,当下的情况也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而且这只雄虫甚至没有对此说些什么,哪怕是挟恩图报的言语也能让卡利西尔知道该如何应对,但他偏偏没有任何反应,让卡利西尔无所适从。
卡利西尔不是只神经大条的雌虫,他能察觉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干净的衣物,温暖的住所,珍贵的药材,及时的手术。
甚至雄虫不止照顾到他的生理需求,还给了他防身的刀具,遮蔽的围巾,以及顾及他那毫无意义的自尊心,特地选择了位置较远的医院。
他……
弗兰卡:“手术准备好了。”
弗兰卡的声音打断了卡利西尔的思绪。
凯因斯点头起身,看着卡利西尔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病房。
他说:“修复手术危险性较低,近十年来没有死亡案例,别害怕。”
卡利西尔从方才起便一直心神不宁,凯因斯猜想他应该是在紧张。
卡利西尔看着雄虫的背影心绪翻涌,沉闷地应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雄虫刚刚看的是与修复手术相关的材料。
弗兰卡察觉到微妙的氛围,没再多说什么,沉默地将患者推进了手术室。
修复手术难度不大,三星时后,手术室的灯便灭了。
弗兰卡走出手术室,看到坐在手术室外的凯因斯情绪复杂。
凯因斯也很快察觉到弗兰卡的欲言又止,起身走向弗兰卡。
凯因斯:“手术顺利吗?”
弗兰卡:“手术很顺利,但是……”
弗兰卡面露难色,谨慎地观察着雄虫的面色。
凯因斯:“但说无妨。”
得雄虫允许,弗兰卡仍是犹豫,绞尽脑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