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


    他一点都不想哭。

    不过姜雨还是去洗了把脸,重振旗鼓回到工作,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被领导发现,要扣工资。

    从卫生间出来后,他腿不听使唤地朝休息室的方向迈,白应初没说什么时候走,也没说留下来,他迫不及待望向休息室门口。

    老远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倚在门边,身形高大颀长,侧脸轮廓俊挺,低头拨弄手机,像是在等人。

    姜雨眨了下眼,快走变小跑。

    临到近前,才悄然放慢脚步。

    姜雨神情忽而又变得萎靡,低声说:“我要去上班了。”

    说完,他仰着脸,眼睛牢牢盯着白应初,企图从中看出点什么。

    白应初也低头瞧着他。

    姜雨用冷水把脸胡乱搓了一通,脸上毛细血管被刺激地发红,眼睛也似是浸了水般透亮,长长的刘海被打湿,胡乱翘在脑门上,仰头看人时,像只淋湿小狗在渴求怜爱。

    白应初一只手从身侧口袋拿出来,抬脚上前,在姜雨面前站定,一阵浅淡的气息袭来,姜雨眸子睁大。

    他看着白应初伸出手,拨了拨他还在滴水的额发,手指虚虚拢了两把,只觉头皮一阵松松紧紧的,过电似的酥麻一波波地荡漾开来。

    他悄然屏息,视线一寸寸往上移动。

    干净利落的下颌线,弧度好看的薄唇,高挺的鼻梁,然后是小刷子一样浓密的眼睫毛。

    倏而,他眼帘低垂,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倒映着姜雨的脸庞。

    “……”

    偷看被抓包,姜雨无从辩解,他心虚想说点什么,头顶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

    “蒋齐风这种装男同骗钱的人渣,就踹了吧。”

    额前的刘海被打理的干干净净,碍不着一点视线,姜雨感觉头顶的东西被人缓慢拍了下,耳边的声音像蛊惑人的海妖。

    分不清是酒吧乐声还是心跳声太吵,吵得姜雨都要耳鸣了。

    他怔怔盯着白应初的脸,不可抑制地地点了点头。

    白应初离开后,姜雨鬼使神差地跑回卫生间照镜子。

    头顶上多了只黑色发圈箍住的小揪揪,不紧不松,随着姜雨的动作摇摇晃晃。

    姜雨端着一张沉静漠然的脸,匆忙回到工作区,取了酒单送到客人桌上,中途收到不少周围人的视线。

    “诶,小帅哥。”有人喊。

    周围喧嚣,姜雨径直路过。

    “别走啊,服务生。”另一个女生喊道,“找你点单”

    姜雨迟疑地回头,过道旁是两人位,一个女生正对他招手。

    “叫我?”

    “就是你,苹果头小帅哥,这周围哪有比你漂亮的。”那女生笑道:“过来,帮姐姐们点个酒。”

    姜雨耳朵发热,不自觉抬手摸摸头顶。

    -

    深夜寒风凛冽,雪花如鹅毛般在夜空翻飞,这场雪到底下了个彻底。

    白应初从校门口走到宿舍,肩膀和头顶积了一层薄薄的雪。

    他脱下外套抖了抖雪,打开衣柜,看见了走前塞里面的衣服,冬天的衣服体积大,又没仔细折叠,占了大半个衣柜。

    绕过凌乱的衣堆,白应初找出一套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浇在头顶,洗发露的香味消去了在酒吧沾染的烟酒味,白应初抬手抹去眼前的水珠,想到今晚姜雨出现在包厢门口的原因。

    姜雨说他没发觉蒋齐风去了他们店,也不是奔着捉奸去的。

    姜雨看见了白应初,见他被人泼了一身的酒,状况不对劲,一路跟了过去。

    白应初关了头顶的花洒,抹去眼前水珠。

    他是跟着他去的。

    和蒋齐风无关。

    最后却又回到了蒋齐风的那条线上。

    但故事线到底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只要姜雨不再和梦里那般对蒋齐风“余情未了”“藕断丝连”,就不会如原剧情里的一样重蹈覆辙。

    以后这两人如何,都和白应初没关系了。

    从浴室出来,宿舍多了一人。

    蒋齐风坐在椅子上,眼神清醒,正死死地瞪着白应初,白应初从他身旁经过,视若无睹。

    宿舍气氛逐渐古怪,陈淼戴着耳机背对两人,毫无察觉。

    白应初桌面整洁,他随手收拾两下,起身将椅子推进去时,他偏了下头,嘴角扯出讽笑。

    眼神再毒,也不能在他背上剜个窟窿。

    一个小时后,白应初熄灭了桌上台灯,站起身。

    蒋齐风终于忍耐不住,他看了眼一无所知的陈淼,起身逼近白应初,压低声音:“你什么意思?今晚故意找我茬?”

    “说了,找错人了。”

    白应初比蒋齐风高,说话的时候眼皮微阖,是睨着人的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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