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2
要这样糊里糊涂的给我判死刑吗?”

    “这样很残忍的,俞一溪。”

    “俞一溪,有一句很重要的话,我不想隔着门和你讲。”陆诃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且理智,但陆诃本人清楚,他从未如此不安过。

    大约过了五分钟,门被缓慢拉开,陆诃立刻伸手抓住俞一溪冰凉的手腕。

    房间里涌出苦橙香气,俞一溪愣愣地站在陆诃面前,身上穿着一件明显大一号的米白色粗针毛衣,松垮的领口滑到一边,露出纤细的锁骨和微微泛红的皮肤。

    灰色棉质家居裤的裤脚堆在脚踝上,俞一溪赤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因为紧张微微蜷缩。

    “请我进去坐坐吗?”

    俞一溪才回过神来似的,侧过身让路,陆诃横抱起俞一溪,反手关上了门。

    俞一溪惊了一下,一声尖叫很快咽了下去,身体骤然升高,他下意识侧身环住陆诃脖颈。

    “又哭过了。”

    “没有……”

    “没有就没有吧。”

    俞一溪紧紧环住双手,陆诃的气息天生让他感到安心,心里又酸又涨。

    “还生气吗?”

    “没有生气。”

    陆诃把俞一溪带进卧室,窗帘半掩,落地窗外是纽约的灯火,透进零星光点。

    灰蓝色羽绒被凌乱地堆在一侧,床边,小沙发椅上堆着一条格纹羊毛毯,陆诃把俞一溪放在小沙发椅上,拿羊毛毯裹住了,转身叠好了被子。

    桌上有一盒洋甘菊茶,陆诃洗了个玻璃杯,又取出蜂蜜,冲了一杯在一边焖着。

    翻茶匙时从里面翻出个药盒子,他手一顿,不动声色地收了起来,转身坐在了俞一溪面前。

    俞一溪蜷缩在羊绒毯里,目光紧紧追随着陆诃,眼巴巴的样子让人心疼。

    “吃晚饭了吗?”

    俞一溪点点头。

    “现在心情好了吗?能不能给我争取的机会?我只发言五分钟——茶泡好就不说了。”

    俞一溪紧紧抓着陆诃的手,点了点头。

    陆诃:“合约可以解除。”

    “好……”

    “但不离婚。”陆诃俯身,吻上俞一溪冰凉的额头,俞一溪的身体软了,像一滩水融化在陆诃怀中。

    陆诃眼神又沉又烫,直直盯着俞一溪,像是怕他下一秒又消失。

    “我追你,追到那两张结婚证正式生效,在你同意我的追求之前,那两张结婚证都是待生效状态。”

    俞一溪被陆诃的视线盯着,不自在地偏过头:“为……”

    “你猜为什么?”

    俞一溪嗓子发哑,带着哭腔:“你、喜欢我吗?”

    “你相信我的感情吗?”

    “我就是……”俞一溪翻身,头埋在陆诃肩上,他应该是哭了,但是不希望陆诃听见,他语无伦次地说着话,断断续续的。

    “你之前、都不说的……”

    “我告白、好多次,你、都不说的……”

    “我看见了,你发现了,发现、我吃、安眠药……”

    “你,唔,你可怜我……?”

    “我就是,就是……”

    兜兜转转,许多话语在俞一溪脑海中乱转,最后他说:“我害怕啊。”

    俞一溪害怕,害怕自己伤人的事拖累陆诃,害怕陆诃答应他只是因为可怜他,害怕好多好多事情。

    甚至害怕陆诃的感情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