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但在微观层面,却暴露了马脚——纤维的排列过于“有序”,粗细过于均匀,即便是模仿老化形成的断裂和孔洞,其边缘也显得过于“整齐”和“刻意”,缺乏那种真正历经千年自然形成的、混沌而复杂的“沧桑感”。尤其是在纤维的节点和交错处,真品那种浑然天成的融合感,在仿品这里,则露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人工干预的拼接痕迹!
“看到了吗?”许愿指着屏幕上那细微的差别,声音沉稳而有力,“时间的重量,生命的痕迹,是任何技术都无法完美模拟的。你们的纸张,或许经过了最复杂的老化处理,模仿了表象,但纤维内部的‘魂’,是死的。而这,”他指向那真品纤维的图像,“是活的,是真正穿越了千年时光的印记。”
他放下镊子,目光再次扫过那幅宏大的《秋山问道图》,最终定格在画心一处描绘云雾的墨色上。
“还有这墨。你们复刻了墨色,复刻了光泽,甚至复刻了部分冰裂和剥落。但宋代松烟墨,在特定角度和光线下,墨色深处会隐隐透出一种只有年代足够久远才会泛出的、极其内敛的‘紫金光泽’,那是墨料中金属成分与时光共同作用的结果。你们的技术,模仿了黑,模仿了亮,却模仿不出那抹沉淀在墨骨里的、独一无二的‘彩’。”
许愿的论断,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剥离了层层伪装,直指核心。
维克多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和审视。他身后的手下们,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黄烟烟和药不然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向许愿的目光中充满了钦佩。在绝对的技术壁垒面前,他再次凭借超越常人的洞察力和对古物本质的深刻理解,找到了那唯一的、细微的突破口。
“精彩,真是精彩。”维克多轻轻鼓了鼓掌,但眼神却冰冷如霜,“许先生的眼力,果然名不虚传,已经到了观察入微、直指本源的地步。看来,常规的‘测试’,确实难不倒你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了祭坛中央那尊静默的玉佛像,语气变得幽深:
“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看看,你这双能够看穿纤维、辨析墨骨的眼睛,能否看透这尊则天女皇倾注了无数心血与秘密的……真正的‘神器’吧。”
技术对决的第一回合,许愿险胜。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面对这尊牵扯了无数谜团的玉佛像,任何细微的失误,都可能万劫不复。他的精神,再次紧绷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