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真相大白:孽债千年
城……他比你那个莽夫祖父更可恶!更该死!他不仅完美地继承了许信那套愚蠢透顶、不知变通的所谓‘正义感’,而且……他的天赋,他的眼力,实在太毒了!他不仅在执着地追查‘三希堂’的余孽,他甚至在暗中,凭借一些蛛丝马迹,开始调查我叔父黄岐山生前一些……不能见光的隐秘往来!他就像一条嗅觉最灵敏的猎犬,快要触及到‘三希堂’背后,那更深层、更强大、也更危险的国际网络了!那个网络,才是真正蕴含着颠覆性能量的所在!是能够帮助我黄家,不,是帮助我黄克明个人,实现毕生野心的终极平台和力量源泉!”

    

    “所以,你就精心策划,陷害了我父亲?”许愿的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指甲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才能勉强压制住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与悲怆。

    

    “陷害?”黄克明发出一声尖锐的、带着扭曲快意的嗤笑,那笑声令人毛骨悚然,“那叫清除障碍!是必要的牺牲!那尊作为关键‘证据’的钧窑玉壶春瓶,本就是‘三希堂’通过特殊渠道弄来的、本身就来路不正、真伪难辨的物件,正好拿来设局!我不过是因势利导,稍作安排,让所有的‘证据’都‘恰到好处’、‘天衣无缝’地指向他而已。要怪,就怪他许一城自己!怪他太不懂得审时度势,太过于锋芒毕露,太……碍眼了!他必须死!只有他彻底消失了,我才能安心地、彻底地掌控五脉,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与‘老朝奉’……不,是继承和壮大‘老朝奉’!将这份伟大的传承,在我手中发扬光大!”

    

    “你……你继承了‘老朝奉’?”黄烟烟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声音颤抖着,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问道。这个事实,比单纯的勾结更加让她无法接受。

    

    “不然呢?”黄克明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向她,眼神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近乎怜悯的嘲讽,“你以为‘老朝奉’是什么?是一个固定的、藏在阴影里的老头子吗?不!它不是一个具体的人,它是一个传承!一个跨越了朝代更迭、追求宇宙间终极力量与禁忌知识的古老传承!‘三希堂’不过是它在某个特定历史时期,为了适应环境而披上的一层外壳罢了。我叔父黄岐山,就是上一代‘老朝奉’精心选中、着力培养的核心成员之一!他死后,这份厚重的传承,这份宏大的野心,这份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的庞大网络,自然理应由我——他最看重、最悉心栽培的亲侄儿来继承!来光大!”

    

    他越说越激动,枯槁的脸上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潮红,仿佛回光返照,声音也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我隐忍了这么多年!几十年如一日!我小心翼翼地借助‘老朝奉’遗留的网络和资源,如同最耐心的蜘蛛,一点点编织我的网,一步步巩固我在五脉内部说一不二的崇高地位,不动声色地清除掉像许一城这样不识时务的绊脚石!我巧妙地利用五脉百年积累的显赫声望和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为‘老朝奉’的网络输送最优质的养分,洗白那些见不得光的文物,积累起富可敌国的财富!同时,我也借助网络那隐藏在黑暗中的强大力量,铲除内部所有潜在的异己和不安定因素,将五脉逐渐地、彻底地变成只属于我黄克明一个人的私产和工具!我所做的这一切,所有的隐忍,所有的谋划,所有的……牺牲,都是为了今天!为了找到这处传说中的‘忘川’秘藏,得到这尊蕴含着武周帝国最后气运、藏着长生不死与至高权力终极奥秘的……神器!”

    

    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充满了极致贪婪与渴望地投向那尊静默的玉佛像,但目光触及那金色的、仿佛能看穿灵魂的“佛眼”时,又被那股浩然磅礴、排斥他邪念的力量刺激得一阵剧烈的、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撕心裂肺的咳嗽,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瞬间萎顿下去。

    

    “权力……长生……”药不然捂着疼痛的肩膀,冷冷地开口,话语如同冰碴,“就为了这些虚无缥缈、镜花水月的东西,你就能背叛五脉传承了数百年的祖训与精神?背叛所有将信任寄托于你的门人弟子?心安理得地出卖无数承载着华夏文明魂魄的国之瑰宝?甚至……眼睛都不眨地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可能仅仅只是碍了你事的人?”

    

    “祖训?信任?无辜?”黄克明仿佛听到了人世间最可笑、最荒谬的词语,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道,声音如同砂纸摩擦,“那些虚伪的、轻飘飘的东西,在绝对的力量和永恒的生命面前,算得了什么?!狗屁不如!只要我能成功,只要我能掌握这终极的奥秘,历史!将由我来重新书写!所有的牺牲,所有的鲜血,都是值得的!都是通往伟大道路上必要的代价!只可惜……只可惜……”他颓然地低下头,浑浊的老泪终于滑过布满皱纹和污秽的脸颊,看着自己那双不受控制、剧烈颤抖如同筛糠的枯手,声音充满了无尽的失落与不解,“这力量……它为什么……为什么不认可我……我才是它命中注定、应该归属的主人啊……我明明……付出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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