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结果,正如我们所料,也如我们所愿!当你因为西南那个所谓的‘重大发现’而终于按捺不住,甚至不惜动用文安监内部那早已被你渗透或掌控的力量时,你那看似隐秘的调动,在我们设下的多重监控网下,无异于黑夜中的灯塔!我们就知道,我们赌对了!而你今天,亲自出现在这‘忘川’秘藏的核心之地,站在了这尊玉佛像之前,就是你身份最后、也是最无可辩驳的铁证!你,黄克明,就是当代的‘老朝奉’!是所有阴谋与罪行的源头!”
黄克明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冰冷、凝固,如同西伯利亚万古不化的冻土,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就算……就算你侥幸猜对了,那又怎样?看穿了真相,却无力改变结局,只会让你们的死亡,显得更加可悲和徒劳。你们现在,已经是这瓮中之鳖,笼中之鸟,插翅难飞!”
“是吗?”许愿脸上的那抹嘲讽笑容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冰冷,“你真的以为,我们会在看清了你的真面目、知道了对手的可怕之后,还真的会天真到毫无准备、赤手空拳地,就来这最终的决战之地……送死吗?”
他话音未落,异变骤生!
“咻——!咻——!”
两声极其轻微、几乎微不可闻、却带着致命穿透力的、加装了高效消音器的特殊狙击步枪射击声,如同毒蛇在黑暗中吐信,突兀地从殿堂上方、那高不可及、隐没在无尽黑暗中的穹顶深处响起!
站在黄克明身侧不远处、正全神贯注戒备着前方的那名疑似“金石”骨干的高手,以及另一名站位靠前、手指已经搭在扳机上的黑衣雇佣兵,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便猛地一震,随即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的麻袋般,软软地瘫倒在地!在他们的眉心正中央,各自多了一个细小却无比精准、正在汩汩向外溢出红白之物的致命弹孔!
“狙击手?!穹顶上有埋伏?!”维克多脸色瞬间大变,再也维持不住那副从容的假面,厉声嘶吼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惶。剩下的几名雇佣兵也立刻陷入了巨大的恐慌,紧张地抬起枪口,胡乱地指向那一片漆黑、根本无从瞄准的穹顶方向,但那里除了吞噬光线的黑暗,空无一物!
“不可能!这里的复杂电磁环境和强干扰源……”药不然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但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顿住,眼中闪过恍然与震惊之色,“是了……我们进来时检测到的那强烈干扰,主要针对的是来自外部的无线信号传输和小型无人机。但如果……如果狙击手是提前很久、甚至可能在我们抵达之前,就利用某种极其隐秘的途径潜入进来,事先潜伏在穹顶某处预设的、经过特殊声学与光学处理的狙击位,采用完全物理隔绝的有线触发装置,或者是使用了对特定频率电磁波具有超强屏蔽效果的特殊材料……”
黄克明的脸色在这一刻终于变得铁青,他死死地盯着一脸平静的许愿,那双老迈却依旧锐利的眼睛里,第一次真正喷涌出了难以置信的怒火与被算计的羞愤:“你……你们……早就安排了人潜伏在这里?!什么时候?!”
“沈云琛前辈最后的提醒,犹在耳边——‘察其欲,究其源’。”许愿平静地迎视着他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我们不仅查清了你那膨胀到扭曲的‘欲’,也大致推断出了这‘忘川’秘藏,极有可能就是你所追寻的、一切的终极‘源’所在。老郑提前布置的接应与后手,可远远不止是外面通道里那两个人。为了这一天,我们赌上了所有。”
仿佛是为了印证许愿的话,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短促激烈、显然是近身搏斗发出的闷响与痛哼,从他们来时的那条通道外隐隐传来!显然是老郑提前秘密安排、一直潜伏在更外围区域接应的精锐人员,与黄克明谨慎布置在秘藏入口之外、负责断后和警戒的剩余手下,发生了意料之中、也是计划之内的激烈冲突!
殿堂内那原本看似铁板一块、绝对掌控的力量平衡,被这来自内外夹击的突然变故,瞬间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