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推断,像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瞬间照亮了隐藏在历史尘埃和现实迷雾下的巨大深渊!它让整件事的性质发生了根本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转变。真凶的最终目的,可能远比个人恩怨、家族仇杀或者简单的争权夺利要宏大得多,也要可怕得多!他们所图谋的,是一个超出常人想象的巨大利益,或者……是某种超越物质利益、更加诡异而危险的终极目标!
“那……那他们的真正目标到底是什么?”黄烟烟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抱紧了双臂,声音微不可闻。
“我不知道。至少现在还不知道。”许愿缓缓摇头,眉头紧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仿佛承载着千钧重压,“但可以肯定,必然与难以估量的巨大利益有关,或者……与佛头、‘则天宝鉴图’这些国宝级文物背后,所隐藏的、我们尚未知晓的惊天秘密有关。这些东西,或许不仅仅是艺术品,它们可能牵扯到更古老的力量,或者更现代的……巨大阴谋。”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令人窒息的推论中时,许愿贴身藏在内袋里的、那部经过多重加密和物理屏蔽处理的备用手机,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微弱、频率特殊、如同昆虫振翅般的震动。不是来电铃声,而是接收到最高优先级加密文件的独特提示。
许愿心中猛地一凛!这个时候,会是谁?他立刻拉着尚未完全回过神来的黄烟烟,迅速躲到路边一块巨大的、能够遮蔽身形的风化山岩后面,警惕地如同受惊的狸猫,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并透过岩石的缝隙仔细扫视着来时的山路和周围的黑暗,反复确认没有任何可疑的脚步声或跟踪者的身影后,才以最轻微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取出那部关系着生死存亡的手机。
发件人显示的,正是药不然所使用的那个绝密通讯通道的标识符。接收到的文件体积不大,但加密等级赫然标注为“深渊级”,这是他们约定的最高级别,意味着里面的信息可能石破天惊。
许愿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用微微颤抖却异常稳定的手指,快速而准确地输入了长达三十二位的动态解密密钥。屏幕暗了下去,几秒钟后,文件内容如同缓缓展开的古老卷轴,一行行呈现在他眼前。
那似乎是一份高清晰度的扫描件,背景是那种因年代久远而泛黄、发脆,甚至边缘有些破损的纸张质感。上面的字迹是毛笔书写的小楷,风格清瘦峻拔,许愿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他父亲许一城的笔迹!只是这字迹不同于往日所见的那种工整沉稳,反而带着几分潦草和急促,墨迹的浓淡也不甚均匀,仿佛书写者当时正处于极大的情绪波动,或是在匆忙、危险的环境下疾书而成。
而更让许愿瞳孔骤缩的是,笔记落款处那个清晰的时间——民国二十五年,秋。这正是许一城被五脉联合会议公开指控、蒙冤受屈并被无情驱逐的前一年!
许愿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血液仿佛逆流而上,冲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这是父亲在被陷害之前留下的笔记!是他在风暴来临前夜的记录!
他强压下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激动,如同一个在沙漠中濒死之人发现甘泉般,贪婪而急切地阅读下去。笔记的内容并非连贯的叙述,而是断断续续的,夹杂着观察、疑问、猜测和强烈的忧惧,像是一个孤独的调查者在黑暗摸索中留下的私人印记:
“……连日追踪‘三希堂’形迹,愈发觉得可疑。其货源之稳定,品类之精珍,流转速度之快,绝非寻常盗墓贼或散兵游勇所能企及……背后必有更深、更稳定的源头供给,恐涉及……体系内蠹虫?”
“……今日午后,于琉璃厂外围,偶见黄岐山与一衣着体面、气质迥异的陌生洋人于茶楼雅间密谈,神色诡秘,不似寻常交易。隔窗隐约听闻只言片语,所谈非辨物赏玩,似是……远洋航线?特殊保险?其意难明……”
“……疑心日重,如坠冰窟。‘三希堂’或只是冰山浮于水面之一角,其背后恐有更大图谋,非仅敛财牟利那么简单。观其近年所搜罗器物,虽杂乱,但隐隐有脉络可循,似在……有目的、有系统地收集特定类别、特定时期之物?意欲何为?”
“……钧窑玉壶春瓶之事,越想越觉蹊跷。瓶本身经我反复观摩,确有疑点,但指向我的所谓‘铁证’……未免过于完美,环环相扣,天衣无缝,像是……早有准备?只待我入彀?”
“……今日收到匿名警告,门前被掷死鼠。是警告?还是灭口之开端?局势危矣!需将近日所查、所疑,尽数秘藏,留待后世有缘之人……若我此番不幸遭逢不测,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