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宝石厅内,空气仿佛被点燃。震惊、愤怒、质疑的目光如同利箭,从四面八方射向脸色铁青的维克多。他精心构建的权威和掌控,随着那高倍放大镜下无可辩驳的“接缝”证据,轰然倒塌。
“维克多!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光头欧洲人率先发难,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戏弄的小丑。
“赝品!竟然是拼接的赝品!那所谓的‘宝鉴图’呢?是不是也是编造的故事?”另一位宾客厉声质问。
场面彻底失控,怀疑的浪潮瞬间吞没了整个沙龙。
维克多站在风暴中心,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始作俑者许愿,那目光中的怨毒几乎凝成实质。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
“抓住他!”维克多不再理会宾客的质问,猛地一指许愿,对安保人员嘶吼,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别让他跑了!”
所有的怒火和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到了许愿身上。几名彪形大汉如同饿虎扑食,猛地冲向许愿。
许愿在抛出那个惊天发现时,就已经预见到了这一刻。他没有任何犹豫,在维克多手指抬起的瞬间,猛地将手中的托盘连同水杯狠狠砸向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安保,同时身体向后急退!
“哗啦!”玻璃碎裂声和水花四溅暂时阻挡了追兵一瞬。
许愿转身,不是冲向大门(那里必然已被封锁),而是朝着沙龙侧后方那个他之前进来的服务通道狂奔!
“拦住他!”
“别让他进通道!”
呼喊声、脚步声、桌椅碰撞声在身后响起。许愿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在混乱的人群和家具间穿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次抓捕。
他冲进了那条狭窄的服务通道,身后是紧追不舍的脚步声和怒吼。通道内光线昏暗,岔路众多,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凭借记忆,选择了一条通往厨房区域的岔路。厨房人多眼杂,设备繁多,易于躲藏和制造混乱。
冲进热火朝天的厨房,他立刻引起了注意。
“喂!你干什么的?”
“拦住他!”
许愿不理不睬,猛地推翻一辆摆放着餐碟的小推车。
“哐当——!”刺耳的碎裂声和飞溅的瓷片让厨房瞬间大乱,也暂时阻碍了身后的追兵。
他利用这短暂的混乱,像泥鳅一样钻过忙碌的厨师和服务员之间,目光快速扫视,寻找着下一个出口或藏身之处。他看到远处有一个通往下层仓储区的货运电梯,门正要关闭!
冲刺!在电梯门合拢的前一刹那,他侧身挤了进去!电梯里只有一名推着货车的船员,被他吓了一跳。
“下去!”许愿喘着粗气,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低喝道,同时按下了最底层的按钮。
那名船员看着许愿身上凌乱的侍应生制服和他眼中尚未散去的凌厉,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敢多问,紧张地点点头。
电梯下行,将上面的喧嚣暂时隔绝。但许愿知道,维克多很快会通过监控锁定他的位置,必须尽快离开电梯井区域。
电梯在底层仓库区停下。门一开,许愿立刻闪身而出,融入由货架和集装箱构成的钢铁丛林之中。这里空气阴冷,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只有远处传来 forklift 运行的微弱声响。
他必须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躲藏,等待黄烟烟提到的“外围接应”,或者……寻找其他脱身之法。在偌大的邮轮上,与掌控着安保力量的维克多玩捉迷藏,他处于绝对的劣势。
他在巨大的货架间快速移动,寻找着可能的藏身点——通风管道入口、废弃的集装箱、维修舱室……
就在他经过一排堆放备用缆绳的货架时,旁边一个阴影里,突然伸出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他的嘴,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猛地拖进了货架后方一个极其隐蔽的凹陷处!
许愿心中大骇,肘击、挣扎,但对方的力量奇大,技巧娴熟,轻易化解了他的反抗,并在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而清晰地说出了一串代码:
“夜莺呼叫青铜树,坐标确认,风暴眼已激活。”
这串代码如同闪电劈入许愿的脑海!“青铜树”!这是他与黄烟烟约定的、最高级别的紧急识别暗号!只有她和极少数绝对可靠的核心人员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