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缝?!”
这两个字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引起了更大的骚动!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再次看向佛头的脖颈,连那位一直漠不关心的白发老者,也微微抬起了头。
维克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但他控制得很好,只是声音更冷了几分:“荒谬!此乃千年古物,自然断裂,何来接缝?阁下是谁?在此胡言乱语,扰乱秩序,意欲何为?”
“我是谁不重要。”许愿毫不退缩,他知道必须抛出更专业的证据才能取信于人,至少是引起足够的怀疑,“重要的是事实。诸位可以仔细看,在侧后方约四十五度角,利用展厅的漫射光观察,断口右侧内壁约一指深处,玉质的纹理走向和包浆光泽,与主体部分存在极其细微的差异。这种差异,非自然形成,更非磕碰所致,倒像是……两种极其相似的顶级玉料,经由绝世高手,采用失传的‘玉髓胶合’古法,拼接而成!”
他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引用了专业的术语“玉髓胶合”,这是古代修复极高价值玉器时的一种秘法,用特殊调配的玉粉混合粘合剂,其效果几可乱真,但岁月流逝后,在微观结构和光感上仍会与原生玉料产生细微差别。
“信口雌黄!”维克多厉声打断,“保安!把这个捣乱的人带出去!”
几名安保人员立刻上前。
“等等!”出乎意料,开口阻止的竟然是那位清癯的中式立领男人。他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看向许愿,又转向维克多,“维克多先生,既然这位……朋友提出了疑问,何不当众澄清一下?若果真如他所言,此物存疑,那所谓的‘宝鉴图’线索,岂不成了笑话?若他是胡言,当场揭穿,以正视听,岂不更好?”
光头欧洲人也抱着臂膀,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我看一看,无妨。”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审视,显然,许愿的话已经在他心中种下了种子。
其他宾客也纷纷附和,要求查验。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维克多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死死地盯着许愿,眼神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他显然没料到,这个被他追捕的“小虫子”,竟然敢在如此场合,用这种方式反将他一军!
“好!很好!”维克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脸上重新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既然诸位都有此意,那我们就……当场验证一下。也让大家看看,某些人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是如何信口开河的!”
他示意工作人员准备高倍放大镜和强光手电。他绝不相信许愿能看出什么破绽,这佛头的制作工艺,他有着绝对的自信。
一名工作人员拿着专业的便携式高倍放大镜,连接到展柜侧面一个预留的观察口,调整好角度,对准了许愿所指的脖颈断裂口右侧内壁区域。另一名工作人员则用强光手电从特定角度进行打光。
电子屏幕上也同步出现了放大后的实时影像。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屏幕。
放大镜下,白玉的微观世界纤毫毕现。温润的玉质,古老的包浆,自然的磨损痕迹……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
维克多嘴角重新浮现出冷笑:“诸位请看,可有任何‘接缝’痕迹?”
大部分宾客看着那浑然一体的影像,脸上也露出了怀疑的神色,看向许愿的目光变得不善起来。
许愿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光线错觉?
不!不可能!他对自己从小磨练出的眼力有着近乎偏执的自信!
“请将光线角度再向左偏转十五度,聚焦在内壁约一点五厘米深处的那片区域!”许愿沉声指挥,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操作人员犹豫了一下,看向维克多。维克多冷哼一声,点了点头,他倒要看看这个家伙能玩出什么花样。
光线角度微调,聚焦点深入。
屏幕上,影像发生了变化。
在强光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切入内壁深处时,在一片看似毫无瑕疵的玉质上,一条比发丝还要纤细无数倍、颜色与周围仅有肉眼难辨的深浅差异的“线”,隐约浮现了出来!这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