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僵局记
    第51章 僵局记

    许愿发现,所有关键证据都遭到官方调查组的封存和否定,

    而负责案件的最高官员张副局长,在与他一次私下对峙中,

    竟然意味深长地暗示他:“有些案子,之所以成为悬案,是因为它们本该如此。”

    许愿浑身冰凉,第一次清晰无比地意识到,

    在这庞大而黑暗的体系深处,隐藏着一只位置极高、权力极大的保护伞…

    

    专案组临时征用的会议室里,空气粘稠得几乎能滴下油来。打印机吞吐纸张的嗡鸣,敲击键盘的嗒嗒声,以及偶尔压低的、带着焦躁的交谈,所有这些声音都被那无处不在的、无形的重压碾得扁平,失去了应有的活力。墙上白板那些曾经密密麻麻、箭头交错指向核心的名字与线索图,此刻空了一大片,只剩下一些无关痛痒的边角料,像被狂风暴雨蹂躏后的残枝败叶。

    

    许愿站在白板前,背影僵直。他手指间捏着一份刚被退回的物证调取申请,驳回理由一栏打印着冰冷的官方措辞:“证据链存疑,不予批准。”存疑?他亲自跟踪、布控,几乎是以命相搏才拿到的那段模糊却关键的仓库监控录像备份,现在被告知“来源不明,可能存在篡改”。还有那个从废弃车辆里提取到的半枚指纹,与系统内某个高度吻合的目标比对结果,也被标记为“设备误差,需进一步核实”。

    

    进一步核实?他知道,这一核实,大概率就是石沉大海。

    

    “许队,”年轻的技术员小李凑过来,声音里带着不甘和困惑,“那边……调查组的人说,关于‘鑫诚’账目的所有电子数据,都存在‘逻辑漏洞’,全部封存了,我们这边的备份也要求统一上交……”

    

    许愿没回头,只是盯着白板上被擦去后留下的淡淡痕迹,那痕迹像一个嘲笑的鬼脸。“知道了。”他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强行压抑后的疲惫。

    

    这不是阻碍,这是抹杀。一种精准、高效、戴着合规手套的抹杀。所有可能指向深处的线索,都在以一种无可指摘的行政程序被迅速掐断、否定、封存。力量不在对手那边,而是在自己身处的这座大厦内部,从更高的层面碾压下来。

    

    他猛地转身,抓起桌上那份关于主要嫌疑人社会关系网的报告初稿,大步流星地走向走廊尽头那间临时分配给上级调查组负责人、市局张副局长的办公室。他需要一個答案,哪怕只是一个敷衍的借口。

    

    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

    

    张副局长的办公室比专案组那边安静太多,也整洁太多。他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那张保养得宜、看不出具体年龄的脸。他没有看文件,也没有看电脑屏幕,只是那么平静地坐着,仿佛外面专案组区域的焦头烂额与他毫无关系。

    

    “张局,”许愿将报告放在桌上,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关于嫌疑人王海的社会关系,特别是他与几年前那起走私旧案的潜在关联,我们找到了一些新的旁证,希望调查组能协调……”

    

    张副局长抬起眼皮,目光掠过许愿,没有在那份报告上停留,而是缓缓地、意味深长地落在了许愿因缺乏睡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上。“小许啊,”他打断许愿,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一点长辈式的关切,“进来也不敲个门?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

    

    许愿一怔,强行压下心头窜起的火苗:“张局,案情紧急,这些线索如果再不跟进,很可能就断了。”

    

    “线索?”张副局长轻轻吹了吹茶杯上的浮沫,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办案要讲证据,讲程序。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把手头这些‘存疑’的证据梳理清楚,而不是盲目扩大侦查范围。你这份报告里的所谓‘关联’,想象力很丰富嘛。”

    

    “这不是想象力!这是基于现有信息……”

    

    “基于什么?”张副局长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却透出一种锐利,一种洞悉一切却又刻意保持距离的冷漠,“基于你的猜测?还是基于你那个……嗯,比较特殊的个人经历带来的某种执念?”

    

    许愿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张副局长看着他脸上神色的细微变化,似乎很满意,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小许,你是个好警察,有冲劲,想做事。这很好。但是,”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许愿肩上,“你要明白,有些案子,之所以成为悬案,是因为它们本该如此。”

    

    房间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许愿浑身冰凉,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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