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的资金流向,刘局的这份“关心”,显得格外微妙和值得玩味。
“谢谢刘局关心。”许愿不动声色地回应,“我们会慎重考虑的。不过,有些线索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刘局深深看了许愿一眼,那目光似乎要穿透他的内心:“小许,记住,安全第一。有些东西,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会面在一种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刘局先行离开,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许愿独自坐在窗边,看着楼下王府井大街熙熙攘攘的人流,心中却一片冰凉。刘局的反应,几乎印证了药不然的发现。五脉内部,甚至更高层面,确实有问题。
离开咖啡厅后,许愿没有直接回修车厂,而是鬼使神差地绕道去了琉璃厂。他远远地站在街角,望着四悔斋的招牌。
夕阳下,“四悔斋”三个字依旧古朴沉静。但许愿敏锐地发现,店铺门口似乎比平时“干净”了一些——几个常年在附近晃悠的闲散人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穿着普通、但站姿和眼神都透着一股精干气的陌生男子,看似在闲聊,目光却不时扫过四悔斋的门窗。斜对面一家茶馆的二楼窗口,窗帘似乎也拉开了一道不自然的缝隙。
四悔斋,果然再次被盯上了。而且这次的眼线,看起来更加专业。
许愿压低了帽檐,悄无声息地退入身后的小巷。他没有回头,径直离开。
回到修车厂的杂物间,药不然急切地迎上来:“怎么样?”
许愿将见面情况和四悔斋被监视的事说了。药不然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刘局这老狐狸……还有店里……妈的,这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啊!”
黄烟烟靠坐在简易床上,听完许愿的叙述,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眼,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锐利如刀:“刘局不可信,店里回不去。但我们不能停。”
她的目光转向许愿:“你爷爷的笔记,还有那条‘掌柜’的紧急联络方式,是我们现在唯一的主动牌。”
许愿点了点头。归京,并未带来安全感,反而让他们陷入了更深的迷雾和更直接的威胁之中。但正如黄烟烟所说,退缩已经不可能。
下一步,或许该主动去碰一碰那个神秘的“掌柜”,以及她背后那个被称为“老朝奉”的庞然大物了。而这一切,必须在对方布下的天罗地网中,小心翼翼地展开。
北京,这座熟悉的城市,此刻在许愿眼中,已然变成了一个危机四伏的巨大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