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时寂静。那个神秘人不仅知道青铜爵是赝品,还知道黄家仿制品的秘密标记,其身份绝非寻常。
“明天斗口,郑国渠很可能会看出这个破绽。”我沉声道,“我们必须提前想好对策。”
药不然一拍大腿:“那就简单了!既然知道破绽在哪,咱们提前给它修复一下不就得了?烟烟,你们黄家肯定有办法吧?”
黄烟烟摇头:“临时处理只会欲盖弥彰。青铜做旧非一日之功,匆忙补救反而会更明显。”
窗外雨声渐密,敲打着玻璃窗,发出令人心烦的节奏。我凝视着那尊在灯光下泛着幽绿光泽的青铜爵,忽然心生一计。
“或许...我们不必掩饰这个破绽。”我缓缓道。
药不然和黄烟烟同时看向我,面露疑惑。
“你的意思是...”黄烟烟若有所悟。
我点点头:“既然有人提示我们注意爵足,说明郑国渠很可能已经知晓这个秘密。明日斗口,他定会直指此处。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将计就计?”
夜深雨急,我们房间的灯光一直亮到凌晨。
次日一早,雨过天晴。洹朝古玩门前比前两日更加热闹,甚至有小贩在路边支起摊子,卖起花生瓜子和茶水,俨然成了一个小型集市。
我们三人到达时,店内已经水泄不通。郑重见我们到来,连忙迎上前:“三位,东家已经到了,正在内室等候。”
药不然挑眉:“哟,终于舍得出来了?还以为你们东家要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呢。”
郑重脸色一僵,勉强笑道:“东家昨日深夜才赶回来,今日一早就在此等候了。”
跟随郑重穿过店铺,来到后院一间雅致的内室。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子正坐在茶海前沏茶。他穿着一身中式褂衫,手腕上戴着一串沉香木珠,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这位就是我们东家,郑国渠先生。”郑重介绍道。
郑国渠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目光如电,在我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黄烟烟手中的锦盒上。
“坐。”他简短地说,继续手中的沏茶动作,手法娴熟流畅,显是茶道老手。
我们三人在他对面坐下。药不然率先开口:“郑老板,闲话少说。今天我们可是来了结这场斗口的。”
郑国渠不急不缓地将茶汤倒入杯中,推至我们面前:“安阳毛尖,尝尝。”
我端起茶杯轻嗅,茶香清雅,汤色清澈,确是上品。轻啜一口,滋味鲜醇回甘,不由赞道:“好茶。”
郑国渠这才微微一笑:“许先生是懂茶之人。”他转向黄烟烟,“黄姑娘,可否让郑某一睹宝爵真容?”
黄烟烟将锦盒置于桌上,打开盒盖。那尊龙纹爵在室内光线下更显古朴神秘。
郑国渠没有立即拿起爵器,而是先净手擦干,戴上白手套,这才恭敬地请出青铜爵,置于一块黑色绒布上。他审视良久,不时变换角度,偶尔用手指轻抚爵身,神情专注。
室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等待他的鉴定结果。
约莫一炷香时间,郑国渠终于放下青铜爵,摘下手套,缓缓道:“好手艺。若非有个小破绽,几乎可以乱真。”
药不然装作不耐烦:“什么破绽不破绽的,你看出来就看出来,看不出来就认输,别故弄玄虚。”
郑国渠不理会他的挑衅,直视黄烟烟:“黄姑娘,这爵足内侧的补锈,应该是黄老爷子当年特意留的记号吧?”
黄烟烟面色不变:“何以见得?”
郑国渠轻笑一声:“黄家的仿制手艺,圈内闻名。但凡是黄家出品的高仿,必在一处不留痕迹的地方做个标记,以示与真品区别。这传统自黄克武老爷子那辈就开始了,我说得可对?”
他拿起青铜爵,指向左足内侧那处微白的锈斑:“此处锈色与他处略有差异,细看可见是后来补上的。若我猜得不错,这下面应该刻有一个极小的‘黄’字。”
店内顿时哗然。谁能想到,黄家仿制品还有这等秘密!
黄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郑老板果然眼力过人。不错,这确实是我们黄家的标记。”她话锋一转,“但您是否考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