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不然凑过来,搂住我的肩膀:“哥们儿挺你!咱们五脉同气连枝,断不能让小日本占了便宜!”
午后两点,我们再次来到洹朝古玩的后院。院子已经重新布置过,中央摆着一张长桌,上面盖着红布,不知底下藏着什么。郑国渠端坐主位,左侧是木户加奈和她的律师,右侧则是我们的位置。
令人意外的是,院中多了几位观众——都是安阳当地古董界的头面人物。看来郑国渠有意将这场比试办成一场公开赛事。
“欢迎诸位莅临。”郑国渠起身拱手,“今日三家聚首,以斗口会友,实乃洹朝古玩的荣幸。比试共分三场,胜两场者为最终赢家。”
他掀开长桌上的红布,露出三件用锦盒盛放的器物:一方古砚、一枚玉佩、一只瓷碗。
“第一场,鉴砚;第二场,识玉;第三场,辨瓷。”郑国渠解释道,“每场比试的胜者,可以优先询问一个关于铜镜的问题。”
这个安排颇有心机。不仅考验我们的眼力,更给了郑国渠掌控信息泄露程度的机会。
“第一场,请三方各派一人鉴砚。”郑国渠宣布。
木户加奈那边,出人意料地是那位律师山本先生走上前来。他脱去西装外套,戴上白手套,一副专业架势。
“这鬼子行吗?”药不然低声嘀咕。
黄烟烟淡淡道:“人不可貌相。木户家既然带他来,必定有所倚仗。”
我们这边,经过简单商议,决定由我出战第一场。作为许家传人,在金石方面的造诣应该是最深的。
三方代表就位后,郑国渠打开第一个锦盒,露出一方紫檀木盒盛放的端砚。砚体呈紫色,上面有天然形成的眼状纹路,看上去古朴典雅。
“请三位鉴定这方砚台的年代和价值。”郑国渠宣布。
山本律师率先上前,取出一套精致的仪器,开始测量砚台的尺寸、重量,甚至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砚面的纹理。他的手法专业,但过于依赖工具,缺乏古董鉴定应有的灵气。
我则采用传统方法:先观其形,再抚其质,叩其声,最后以手掌感受砚面的温润程度。这方端砚入手沉重,叩之声如金石,砚面细腻如肤,显然是上品。
但当我细看砚面上的“眼”时,却发现了问题。真正的端砚石眼层次分明,瞳眸清晰;而这方砚台上的石眼却略显模糊,边缘过分光滑,像是人工雕琢而成。
再察看砚底,刻有“万历己卯年制”字样,字体工整,但笔画间缺乏明代刻款应有的韵味。我心中顿时明了:这是一方清代仿明的端砚,虽也是古董,但价值大打折扣。
我们三人各自完成鉴定后,郑国渠要求我们将结论写在纸上。结果揭晓:山本律师认为是明代真品,估价十万;我判断是清代仿品,估价三万;另一个本地代表则认为是民国仿品,估价仅一万。
郑国渠抚掌笑道:“精彩!三方三种结论。正确答案是...”他故意拖长声音,“清代康熙年间仿明代端砚,市场价值约三万元。许公子胜!”
药不然欢呼一声,木户加奈则面露失望。我注意到她看向山本律师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满。
“现在,许公子可以问第一个问题了。”郑国渠对我说。
我沉吟片刻,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那面铜镜,是否与则天明堂玉佛头有关?”
郑国渠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有直接关系。铜镜背面的海兽葡萄纹中,隐藏着寻找玉佛头的线索。具体如何解读,就要靠许公子自己琢磨了。”
这个答案让我心中一震。果然,爷爷在铜镜中隐藏了重要线索!
第二场比试是识玉。黄烟烟代表我们出战,她的对手是木户加奈亲自上阵。锦盒中是一枚龙凤纹玉佩,玉质温润,雕工精美,但表面有严重的沁色,真伪难辨。
黄烟烟仅用了不到三分钟就得出结论:“这是上好的和田白玉,宋代宫廷制品,但沁色是人工做旧,价值折半。”
木户加奈的判断也基本一致,但在年代上有所出入,她认为是明代仿宋。最后郑国渠宣布黄烟烟胜出。
“第二个问题。”黄烟烟毫不客气地问,“铜镜现在在何处?”
郑国渠似乎早料到会有此问,笑着回答:“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只要有人能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