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渠凑近一看,脸色顿时大变。周围的看客们也纷纷伸长脖子,想看清那个所谓的“莲花纹”。
其实那里根本没有什么莲花纹——我只是借用了早上方震送来的情报,虚张声势。但郑国渠做贼心虚,以为我真的发现了什么关键证据,顿时方寸大乱。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药不然趁机起哄:“郑老板,认输吧!封盘的彩头该交出来了!”
郑国渠面色阴晴不定,最终咬了咬牙,对手下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那面唐代海兽葡萄青铜镜被捧了出来。
就在交接的瞬间,异变突生——店外突然冲进一伙蒙面人,直扑青铜镜而来!
“小心!”我大叫一声,伸手去抢铜镜。黄烟烟反应极快,一个扫堂腿放倒最先冲过来的蒙面人。药不然则抄起旁边的瓷瓶砸向另一人。
店内顿时乱作一团。看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郑国渠的手下与蒙面人混战在一起。混乱中,我紧紧抱住青铜镜,突然感觉镜背有些不对劲——上面似乎刻着极细的文字。
“烟烟!不然!掩护我!”我大喊一声,趁机仔细察看镜背。在斑驳的铜锈下,果然藏着一行小字:“白马东去,浮屠西来。明月当空,佛首重光。”
这似乎是某种偈语。我心中一动,想起付贵说的“锡疫”——连忙用手指沾了口水,在镜背轻轻擦拭。果然,铜锈下渐渐露出更多字迹:“邙山北麓,伊水之阳。双阙对峙,佛光普照。”
“是龙门!”我失声叫道,“指的是龙门石窟!”
就在这时,一个蒙面人突破防线,一刀向我劈来。我急忙闪避,却感觉肩头一痛,已被划出一道口子。黄烟烟见状大怒,一招空手入白刃夺过那人的刀,反手将其制住。
“没事吧?”她急切地问。
我摇摇头,压低声音:“镜上有线索,指向龙门石窟。我们必须尽快赶去洛阳。”
趁乱我们三人冲出重围,跳上事先准备好的车,直奔洛阳而去。路上,我仔细研究铜镜上的偈语,越发觉得这与佛头之谜密切相关。
“白马东去”可能指白马寺,佛教传入中国的第一座寺庙;“浮屠西来”则暗示佛教自西而来;“明月当空”也许指的是则天明堂;而“佛首重光”明显与佛头有关。
后四句更直接指出了龙门石窟的位置——邙山北麓,伊水之阳,双阙对峙,说的都是龙门石窟的地理特征。
“我明白了...”我突然恍然大悟,“爷爷当年不是盗取佛头,而是为了保护佛头!”
药不然一边开车一边问:“什么意思?”
“如果我的推测没错,则天明堂玉佛头根本就不是从明堂取走的,而是来自龙门石窟!爷爷和木户有三发现有人要盗取龙门的佛头,于是先一步将其转移,伪装成是从明堂盗走的,以此混淆视听。”
黄烟烟皱眉道:“但这还是解释不了为什么要把佛头卖给日本人。”
我摇摇头:“不是卖,是托付。木户有三不是侵略者,他是真正的学者,与爷爷志同道合。他们将佛头交给木户家族保管,是为了避免它在战乱中受损。那张被修改的照片就是证据——他们实际上是在龙门石窟做的考察。”
这个推论让我自己都感到震惊。如果真是这样,许一城非但不是汉奸,反而是保护国宝的英雄!
到达龙门石窟时,已是黄昏时分。根据铜镜上的提示,我们找到了宾阳三洞中的中洞。在夕阳的余晖下,洞内的佛像显得格外庄严神秘。
“看那里!”药不然突然指着洞壁上方的一处刻字。
我们凑近一看,上面刻着一段铭文:“大唐贞观十五年,尉迟敬德监造。佛首殊胜,妙相庄严。若有缘人得见,当知佛法无边。”
这似乎只是普通的造像题记。但我注意到“尉迟敬德”四个字的刻法有些异常,与周围的文字略显不同。
黄烟烟伸手摸了摸那几个字,突然说:“这刻痕是新的,不超过几十年。”
我心中一震,仔细察看,果然如此。这说明有人在近代重新刻过这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