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震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神色如常:“刘局,这里交给您了。”
刘局点点头,向我们走来:“辛苦你们了。现在可以交出铜镜了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铜镜就在我这里。”我从怀中取出铜镜,“但我想先请教刘局一个问题。”
刘局挑眉:“哦?”
“您是如何锁定这个位置的?据我所知,从绑架到营救,还不到十二小时。”
刘局笑了:“公安机关的效率,岂是你能想象的?”
我也笑了:“但如果绑架本就是一场戏呢?”
话音未落,黄烟烟的匕首已经抵在刘局腰间。方震脸色一变,正要动作,却被药不然拦住。
“别动,方大哥。”药不然难得严肃,“咱们得把话说清楚。”
刘局面不改色:“许愿,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缓缓道,“这场绑架根本是自导自演。目的就是逼我们交出铜镜。”
我举起铜镜,对着光线转动角度。镜面上隐约反射出刚才刘局塞进口袋的那部手机——与蒙面男子使用的同一款式。
“这些绑匪用的手机,和刘局您用的是同一型号呢。”我轻声道,“而且还是连号的。”
现场一片寂静。方震的表情变得复杂,手缓缓按在枪套上。
刘局忽然笑了:“不愧是许一城的孙子。”他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为什么?”药不然难以置信地问,“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保护你们。”刘局神色凝重,“你们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那帮人的势力远超你们的想象。我本想用这种方式拿到铜镜,引出幕后黑手,同时保护你们的安全。”
我与黄烟烟对视一眼。这个解释说得通,但并不能完全打消我的疑虑。
“那么,”我缓缓问,“您现在能告诉我们,到底是谁在觊觎佛头秘密了吗?”
刘局正要回答,忽然一声枪响。他身体一震,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口。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白衬衫。
“狙击手!”方震大吼,一把将刘局扑倒在地。
现场再次陷入混乱。特警们向外冲去,寻找枪手位置。我下意识地将铜镜揣回怀中,与药不然、黄烟烟躲到掩体后。
“刘局!刘局!”方震焦急地呼唤。
刘局艰难地喘息着,手指蘸血在地上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圆圈中套着一个三角形。他看向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您说什么?”我俯下身去。
刘局用尽最后力气,吐出两个字:“老...朝...”
话未说完,他的头一歪,再无声息。
我怔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老朝?这是什么意思?
方震红着眼睛站起身,拿起对讲机:“全体注意,嫌疑人向东南方向逃窜,立即追捕!”
黄烟烟拉了我一把:“此地不宜久留。”
我们趁乱离开工厂,拦了辆出租车。车上,三人沉默不语,各自消化着刚才的震撼。
“刘局他...”药不然率先打破沉默,“到底是谁开的枪?”
我摇摇头,心中乱成一团。刘局临终前画的符号和说的那两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老朝...老朝奉?
一个冷战顺着我的脊梁爬升。老朝奉是五脉中的一个传说人物,据说掌管着五脉最隐秘的档案,但从来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难道刘局是在暗示,幕后黑手与老朝奉有关?
“我们现在去哪?”司机问。
我与黄烟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潘家园!”
眼下形势扑朔迷离,敌友难辨。唯一能相信的,只有我们自己。而潘家园鱼龙混杂,正是隐藏行踪的好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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