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鸟”的疑似死亡,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激起层层涟漪后,迅速被更深的漩涡吞没。尸体的DNA比对和详细尸检需要时间,而“幻影协议”和“Z-01”的阴影,却不容等待地压了下来。
指挥部里的气氛并未因纺织厂巢穴的端掉而轻松,反而更加凝重。敌人主控节点被摧毁,但遍布全城的“蜂巢”节点是否已完全清除?那四个未爆点的威胁是否真正解除?“幻影协议”的第三阶段究竟是什么?
“不能有丝毫松懈!”苏振华声音沙哑,眼中布满血丝,“加强全城巡逻和监控!对通信、供水、供电等关键设施,实行军事管制!内紧外松,绝不能再给敌人可乘之机!”
庞大的机器再次超负荷运转起来。
林峰回到技术中心,全力投入到对缴获的爆炸装置和电子引信的反向工程中。他需要尽快破解敌人的技术思路,找到“幻影协议”的可能模式,甚至预测“Z-01”的目标。
空间那微弱的、指向南方的悸动感持续不断,如同一个模糊的坐标,提醒着他威胁尚未远离。他尝试集中精神去感知,却无法更进一步。这种感应似乎与之前遭遇的时空干扰同源,但更加隐蔽和分散。
苏婉秋和肃反办公室的同事们,则埋头于海量的户籍档案、出入境记录和物资流通记录中,试图从“左手小指残缺”和“外国药皂”这两个细微特征出发,勾勒出“蜂鸟”可能的真实身份和社会关系。工作繁琐至极,但至关重要。
时间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流逝。
数小时后,边境方面传来了初步尸检报告。
“报告!经初步检查,尸体男性,年龄约四十岁,死因为头部遭受钝器重击后失血过多,并有野兽啃噬痕迹。死亡时间约在四十八小时前。左手小指确缺失一截。随身物品中,发现少量那种特殊香味的药皂碎屑。”通讯参谋汇报。
“四十八小时前?”李部长皱眉,“那正是我们全城戒严,开始大规模排查的时候。他死在了计划执行前?”
“是灭口?还是意外?”参谋长沉吟。
“重点是他背包里的现金和伪造证件。”林峰指出,“数量不少,像是准备长期潜伏或出境。他死在边境线附近,很可能是试图逃跑时被同伙灭口,或者遇到了黑吃黑。”
“灭口的可能性更大。”苏振华沉声道,“‘影子’察觉到了危险,提前清理了可能暴露的线下。这说明,‘蜂鸟’知道的核心信息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多。他的死,是为了保护更大的秘密。”
“立刻对尸体进行更详细的物证鉴定!尤其是凶器痕迹和随身物品的来源追踪!”李部长下令。
线索似乎又绕回了原点。
然而,就在众人专注于地面威胁时,遥远的天空,危机正悄然逼近。
西山雷达站。
值班雷达员紧盯着屏幕,突然,一片熟悉的雪花状干扰再次出现!
“报告!再次受到强电磁干扰!方位XXX,强度XXX!与之前模式类似但频段更宽!”操作员大声报告。
“启动抗干扰措施!尝试滤波!”站长命令。
技术员们迅速操作,新安装的简易跳频装置和滤波器开始工作。屏幕上的雪花略微减轻,但依然存在。
“干扰源很强!无法完全滤除!”
“继续监控!注意异常目标!”
几分钟后,干扰略微减弱的一瞬间,雷达员猛地瞪大了眼睛!
“报告!发现异常空情!高度八千,速度七百!方位XXX,距离XXX!目标……两个!不,三个!正在高速接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惊骇,“反射信号特征……是喷气式战斗机!不是我们的米格机!”
指挥部通讯频道瞬间炸锅!
“敌机!是敌机!他们突破了边境防空网!”
“高度八千!速度七百!是F-80或F-84!甚至可能是……F-86!”
“目标方向……正对我方城市!”
“他们想干什么?!直接空袭?!”
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敌人竟然如此猖狂,直接派遣喷气战斗机深入腹地!
“防空警报!最高级别!拉响防空警报!”苏振华对着话筒咆哮,“所有防空部队进入战斗位置!高炮部队准备射击!米格机中队紧急起飞拦截!通知全城,立即进入防空洞和掩体!”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瞬间响彻全城!刚刚经历了一场虚惊的市民们,再次陷入恐慌,纷纷涌向防空洞。
“雷达持续跟踪!目标未改变航向!高度下降至七千!速度……速度提升至七百五!”
“米格机中队已起飞!正在爬升占位!”
“高炮一团准备完毕!”
“高炮二团准备完毕!”
指挥部内,气氛紧张得几乎要爆炸。所有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