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架米格-15比斯翱翔蓝天,极大地振奋了人心,也初步具备了与联军空军一较高下的硬件基础。但所有人都清楚,现代空战绝非简单的飞机性能比拼。没有眼睛,再利的鹰也是瞎子。
“我们的飞行员是优秀的,飞机也是先进的,但我们缺少最重要的东西——预警和引导!”空军指挥部新成立的作战室内,一位刚从陆军调来的指挥员指着空荡荡的雷达屏幕,语气沉重,“我们现在全靠地面观察哨和无线电侦听,发现敌机太晚,等我们的飞机升空拦截,敌人早就扔完炸弹跑远了!甚至可能被伏击!”
“瞎子打仗,被动挨打!”参谋长一拳砸在桌上,“必须立刻建立有效的对空预警体系!我们需要雷达!”
雷达!这个在二战中大放异彩的“千里眼”,对于此时的平行世界来说,仍是极其尖端和神秘的装备。仅有少量从敌方缴获或苏联老大哥早期援助的陈旧型号,性能落后,数量稀少,根本无法构成有效预警网。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林峰。
“雷达技术我可以提供。”林峰早有准备,“主要是米波和早期厘米波对空搜索雷达、以及简易的火控雷达技术。包括图纸、核心元器件(磁控管、速调管、显示屏)样品和基础理论。但雷达站的部署、操作人员的培训、数据的传输和整合,需要大量时间和专业人才。”
“时间不等人!”苏振华眉头紧锁,“半岛局势瞬息万变,敌人不会给我们慢慢建设的时间。有没有办法……先获得几套现成的雷达系统,应急部署到关键方向,形成初步的预警能力?”
林峰沉吟片刻。整机采购雷达,风险比战斗机更大。
“可以尝试,但数量不可能多,最多一两套。而且必须是相对老旧、技术来源易于伪装的型号。”林峰谨慎地回答,“同时,我会立刻开始提供技术资料和培训教材,双管齐下。”
“好!就这么办!”苏振华当机立断,“立刻从各大学、研究所抽调物理、电子、数学专业的学生和教员,成立雷达技术培训班!林峰同志任总教官!选址……就在西山那个废弃的观测站!”
命令迅速下达。
林峰再次联系凌雪。
“新需求:一套可拆卸运输的米波对空警戒雷达系统(如苏联RUS-2或英国CHL早期型号),附带基础操作手册和维护工具。要求:做旧处理,来源伪装成‘战场缴获’或‘废弃设备’,技术状态良好。风险评估极高,务必谨慎。”
凌雪的回复依旧冷静:“明白。此类物资管控极其严格。需要通过特殊‘废品回收’渠道,经东欧中转,预计耗时三周以上。费用将是天价。且运输和组装需要专业人员指导。”
“执行。费用不是问题。安全第一。”林峰确认。
三周的等待,前线空情日益紧张。联军侦察机频频越境,轰炸机活动范围不断扩大。缺乏有效预警,防空部队只能被动反应,屡屡错失战机。
西山雷达培训班率先启动。
当林峰将厚厚的雷达原理教材、电路图、以及那些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磁控管、显示着奇异波形的阴极射线管样品摆在学员们面前时,这些年轻的学子们瞪大了眼睛,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电磁波探测?通过回波时间和强度判断目标距离和方位?”
“天线阵列?脉冲发射与接收?”
“信号处理?从杂波中分离出目标?”
这些超越时代的知识,让学员们既感震撼,又觉艰深。
林峰深入浅出地讲解,结合实物和图纸,将复杂的原理拆解消化。学员们如饥似渴地学习,日夜不停地演算、绘图、讨论。
初步的理论学习后,林峰开始指导他们利用现有电子管和元件,尝试组装简易的雷达测距实验装置。
绕制线圈、焊接电路、调试频率……失败,再失败,不断摸索。
期间,敌特的破坏并未停止。
培训班驻地附近,夜间多次发现可疑信号弹和破坏标语。一名学员在外出采购元件时遭遇“意外”车祸,所幸只受了轻伤。调查发现,肇事车辆是偷来的,司机逃逸。
“他们在恐吓,在拖延!”李部长愤怒地汇报,“不想让我们这么快掌握雷达技术!”
安保级别再次提升。培训班实行军事化管理,学员外出受到严格限制。
苏婉秋被临时抽调到培训班,负责资料整理和后勤工作。她细心地将林峰带来的外文资料翻译成中文,誊写清楚,分发给学员。看到那些复杂的公式和电路图,她对林峰的崇敬又加深了几分。
一次课后,她看到林峰站在一台冒着青烟的实验装置前,眉头微蹙,显然是调试遇到了困难。
她默默递上一杯热茶和一条干净的手帕。
“谢谢。”林峰接过茶,喝了一口,目光仍停留在电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