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为民的暴毙,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影子”的狠辣与迅捷,再次让指挥部所有人感到脊背发凉。他仿佛一个幽灵,潜伏在基地最深处,总能先一步掐断任何可能指向自己的线索。
调查陷入僵局。
宣传部被彻底封锁,所有人员接受隔离审查,但初步问询一无所获。赵为民平时沉默寡言,工作按部就班,几乎不与人深交,背景档案看起来干净得过分。
“查!给我把他调来北平前的每一段经历,接触过的每一个人,都翻出来!我就不信他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苏振华压抑着怒火下令。
庞大的调查机器再次开动,目标直指赵为民的过去。
与此同时,基地内部的肃反气氛空前紧张。每个人看彼此的眼神都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信任,成为了最奢侈的东西。
苏婉秋正式调入李部长的肃反办公室,负责协助档案核查和内部人员背景的交叉比对工作。她坐在堆满文件的桌前,看得极其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丝不协调的细节。林峰的肯定和父亲的信任,让她充满了动力。
林峰则更多时间待在“启明利剑”突击队的训练场。队伍的战术素养在不断提升,但装备的瓶颈日益凸显。现代侧的采购风险,让他无法大规模提供先进装备。他只能更多地传授战术思想和训练方法,同时利用空间带来的少量样品,指导基地的军工人员进行分析和仿制。
这日午后,林峰正在指导队员进行室内近距离战斗(CQB)的协同训练,讲解如何利用墙角和门框进行切角观察与快速突入。
“角度!注意枪口角度!不要伤到队友!”
“移动要快!掩护要密!沟通要简洁!”
“手语!充分利用手语!”
战士们全身心投入,汗水浸透了作训服。
苏婉秋抱着一摞刚整理好的档案文件路过训练场,看到林峰专注教学的侧影,不由停下脚步看了片刻。他冷静清晰的指令,沉稳自信的气度,与周围硝烟弥漫的训练场形成一种奇特的和谐。
她注意到林峰的嘴唇有些干裂,犹豫了一下,从随身的水壶里倒了一杯水,轻轻放在训练场边的木箱上,对附近的一名战士小声说:“麻烦……等下给林专家。”然后便快步离开了。
林峰结束讲解,战士将水杯递给他。他微微一怔,看向苏婉秋远去的背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温正好。
就在这时,李部长一脸凝重地快步走来。
“司令,林峰同志,有重大发现!”他手里拿着一份电报和几页模糊的文件影印件。
苏振华和林峰立刻迎了上去。
“我们动用了南方地下工作的同志,冒着极大风险,查到了赵为民调来北平前的一段隐秘经历!”李部长语气急促,“他曾在南方某市‘特别调查处’工作过三个月!这个‘特别调查处’,表面是市政机构,实则是保密局的外围情报站点,专门负责人员甄别和渗透策反!”
“保密局?!”苏振华眼中寒光一闪。
“更重要的是,”李部长将那份模糊的文件影印件铺开,“这是我们的同志秘密拍摄到的,该调查处一份残缺的人员评估档案。上面有赵为民的照片和部分评价,关键词包括:‘善于伪装’、‘心理素质极佳’、‘精通密写技术’……而档案的审核签署人代号——‘影子’!”
“影子”!这个代号终于再次出现!而且直接与赵为民的过去关联!
“果然是他!赵为民就是‘影子’发展的内线!”苏振华咬牙切齿。
“但赵为民已经死了。”林峰冷静指出,“‘影子’断尾求生。”
“不,这不仅仅是断尾。”李部长指着档案上一处被涂抹的地方,“这里,原本应该是一个日期。我们的技术人员做了增强处理,隐约能看出是‘48.11’的字样。而赵为民调入我们系统的时间,是49年3月。”
“这意味着,‘影子’对赵为民的评估和启用,远在他调入我们系统之前!”林峰立刻反应过来,“‘影子’的布局,比我们想象的更早、更深!”
“没错!”李部长重重点头,“而且,能如此精准地将赵为民‘安排’进我们的宣传系统,并获取足以模仿笔迹的样本,‘影子’在本系统的权限和能量,恐怕高得吓人!”
一个隐藏在更高层、更核心位置的“影子”,浮出水面!
指挥部内一片死寂。压力陡增。
“查!顺着赵为民的调令这条线往上查!是谁审批的?谁推荐的?背景审查是谁负责的?所有环节,一个不漏!”苏振华的声音冷得像冰,“范围缩小了!目标就在能接触到人员调派和审查的核心部门!”
调查方向瞬间清晰!
庞大的力量集中指向人事和保卫系统的几个关键部门。秘密调查迅速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