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屏幕上，没有游戏，也没有电影，而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旁人完全看不懂的代码。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却迟迟没有落下，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神空洞，充满了迷茫与……绝望。
他就是张伟。
林风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了过去。
他在张伟旁边的位置上坐下，对网管说道：“开一台机。”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张伟，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张先生，你好。”
张伟像是没有听到，依旧麻木地，盯着自己的屏幕。
“我叫林风，未来资本的创始人。”林风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未来资本”这四个字，似乎触动了张伟的某根神经。他缓缓地，转过头，用一双布满血丝，毫无神采的眼睛，瞥了林风一眼。
他的目光，在林风那身价值不菲的休闲装和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勒上，停留了半秒。
然后，他嗤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又一个……来画大饼的？”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便转回头去，不再看林风。
那一个字里，充满了被现实，被无数次拒绝和嘲讽，折磨得体无完肤后的， icisand weariness.
林风没有生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张伟那张颓废的侧脸，轻声说道：
“‘星链OS’，是一个伟大的构想。”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张伟的心上。
他那麻木的身体，猛地一颤。悬在键盘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他缓缓地，再次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林风，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波澜。
“你怎么……知道？”
“星链OS”，是他内心最深处的骄傲，也是他最惨痛的伤疤。自从创业失败后，这个名字，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再提起过了。
“我不仅知道它，我还研究过它。”林风的目光，迎着他的审视，没有丝毫躲闪，“去中心化的应用框架，基于Linux内核的深度优化，跨平台的无缝连接……张先生，你的理念，至少，领先了这个时代五年。”
林风每说一句，张伟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是在敷衍，不是在恭维。他说的每一个技术名词，都精准地，切中了他当年设计的核心！
他……真的懂！
然而，下一秒，张伟眼中的那丝光芒，便再次黯淡了下去。
他自嘲地笑了笑，拿起桌上最后一瓶啤酒，灌了一大口。
“领先五年，又有什么用？”
“还不是……一文不值。”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林风，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重新投入到了那冰冷的代码世界里。仿佛是要用这种方式，将自己与这个令他失望透顶的，现实世界，隔离开来。
林風看着他，知道，今天的时机，还未到。
他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压在了桌上。
“这是你的网费和酒钱。”
“张先生，我明天，再来找你。”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这个嘈杂的网吧。
张伟没有回头，但他的余光，却一直，注视着那个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久久无言。
……
【第二次拜访】
第二天，林风没有再去网吧。
他提着两样东西，来到了张伟租住的那栋，破旧的筒子楼下。
他左手上，是一个食盒，里面，是本市最好酒楼里，打包的几样精致小菜。
他的右手上，是一瓶酒。
不是廉价的啤酒，而是一瓶，八二年的拉菲。
张伟的家，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
林风推门进去，一股浓烈的，酒精混合着汗液的酸腐气味，差点把他顶了个跟头。
房间里，一片狼藉。外卖盒子，啤酒瓶，揉成一团的脏衣服，扔得到处都是，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张伟就躺在那张唯一的，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沙发上，呼呼大睡。
林风没有叫醒他。
他只是默默地，开始收拾。
他将垃圾，一一装进垃圾袋。将脏衣服，扔进洗衣机。然后，打开了所有的窗户，让午后温暖的阳光和新鲜的空气，流淌进这个，仿佛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做完这一切，他将食盒里的小菜，摆在桌上，然后，用开瓶器，优雅地，打开了那瓶拉菲。
浓郁的酒香，混合着菜肴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睡梦中的张伟，鼻子动了动，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