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念在多年的情分上,他还是准备借给他。可没过两天,王振又自己找上门,说事情解决了,不用了,脸上的表情还很不自然。
当时他没多想,以为是王振自己解决了。
现在被林风这么一点,所有的碎片,瞬间拼凑出了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图景!
什么投资做生意!根本就是捅了天大的窟窿!
而陈浩然,那个在他面前永远谦逊有礼的年轻人,竟然用这种手段,买通了他最信任的财务总监!
如果林风说的都是真的……
那么林氏集团,等于是在悬崖的边缘,跳了一支死亡之舞!
那个三千万美金的巴西铁矿项目,就是一口为林氏集团精心准备的棺材!一旦最后一笔一千五百万美金的尾款打过去,整个林氏集团的资金链,将会受到重创!届时,如果再有人在背后暗中操作,狙击公司的股价,煽动银行抽贷……
后果,不堪设想!
林建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办公室里,而是站在万丈深渊的边缘,只差一步,就要粉身碎骨!
“爸!爸!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
儿子的声音将他从恐惧的深渊中拉了回来。
林=建国深呼吸,再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毕竟是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枭雄,心性远非一般人可比。
震惊、恐惧、愤怒……所有的情绪被他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冷静和果决。
现在,不是追究儿子是怎么知道的时候。
现在最关键的,是验证!以及……止损!
“小风,你听着。”林建国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沉稳,充满了杀伐决断的意味,“你说的这些事,我都知道了。你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室友,包括……苏晚晴。明白吗?”
他在“苏晚晴”三个字上,特意加重了语气。既然陈浩然有问题,那么作为林风的女友,苏晚晴的立场,也必须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我明白。”林风“乖巧”地回答。
“你现在哪里都别去,就在宿舍待着。中午也别回来了,我这边处理完事情,会再联系你。”
“好……好的,爸。您……您一定要小心啊!”林风的声音里,依然充满了“担忧”。
“放心吧,你爸还没老糊涂。”
林建国挂断了电话,但他握着手机的手,却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在巨大的办公室内来回踱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噩梦?
不,这绝对不是噩梦那么简单。
这里面藏着天大的秘密!
但他现在没时间去探究这个秘密。当务之急,是处理眼前的危机。
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内线电话的红色按钮。
“让钟副总,立刻到我办公室来。记住,是立刻!”
他的指令,简短而急促。
钟副总,钟元年,是跟着他一起打江山的元老,也是他在公司里唯一能够百分之百信任的人。与王振不同,钟元年负责的是生产和运营,为人刚正不阿,手段强硬,是林建国的“黑脸”。
不到三分钟,一个身材微胖、面容严肃,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五十岁男人,便敲门走了进来。
“董事长,您找我?”钟元年看到散落一地的笔,和林建国那从未有过的、阴沉如水的脸色,心中咯噔一下,知道出大事了。
“老钟,坐。”林建国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自己也走了过去,亲手给他倒了一杯茶。
这个举动,让钟元年更加心惊。
“董事长,到底出什么事了?”
林建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老钟,如果我说,王振……可能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你信吗?”
钟元年端茶的手猛地一抖,茶水都溅了出来。他骇然地看着林建国:“董事长!这……这话从何说起?王振他……”
“你先别问从何说起。”林建国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我现在需要你,立刻,动用你最可靠的人,去办两件事。记住,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王振本人。”
看到林建国如此严肃,钟元年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他立刻收起了所有表情,沉声道:“董事长请吩咐!”
“第一,你马上联系我们在澳门的关系,给我查一个人,王振的儿子,王思明。我要知道,他最近一个月,在澳门所有的行踪和……账目!尤其是赌场账目!”
“第二,”林建国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