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的春天来得格外殷勤,连带着人心也似乎活络了起来。就在罗承宇忙于在数学课上遥控千里之外的商业投资,并应付杜小雯同学日益精进的“学术探讨”时,罗家看似平静的实业板块,却悄然泛起了一丝涟漪。
这涟漪,起初只是建华水电工程公司办公室里一点不和谐的音符。
“罗总,不是我们故意刁难。”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眼神闪烁的中年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罗建华对面,“您也知道,现在工程标准提高了,您这资质……啧,要年审了是吧?有些材料,卡得严啊。”
他旁边还坐着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抱着胳膊,一言不发,但眼神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罗建华眉头紧锁,他是个技术出身的老实人,搞水电工程是一把好手,但对付这种明显是来找茬的“地头蛇”,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对方话里话外,无非就是想要点“打点费”,而且胃口还不小。
“王科长,我们公司的资质和材料都是齐全的,符合规定的。”罗建华试图讲道理。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王科长皮笑肉不笑,“罗总,和气生财,对不对?这点小忙,我们兄弟能帮,但也不能白帮,您说是不是?”
就在罗建华憋得脸色通红,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罗建华应了一声。
门推开,周锐走了进来。他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作训服,而是一套合身的深色夹克,身姿挺拔,步伐沉稳,眼神锐利如鹰。他先是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的情况,目光在那壮汉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壮汉下意识地收敛了坐姿,抱着的胳膊也放了下来。
“罗总,您约的客户到了。”周锐对罗建华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罗建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周锐来给他解围了!他连忙点头:“啊对,对,到了是吧?王科长,你看我这还有事,要不咱们改天再聊?”
那王科长也是在社会上混久了的人精,一看周锐这架势,就知道不是普通员工。那眼神,那身板,那气场……绝对是见过血的硬茬子。他心里打了个突,脸上挤出一丝干笑:“行,行,罗总您忙,我们改天,改天再聊。”
说着,赶紧拉着那壮汉,几乎是落荒而逃。
罗建华看着两人仓皇离开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小周,幸亏你来得及时!”
周锐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两人开车离开,才转身道:“罗总,这种人不能软。老板早就吩咐过,咱们现在有磐石安保,任何商业上的歪风邪气,都不用怕。”
罗建华感慨地点点头,心里对自家那个妖孽般的儿子,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未雨绸缪成立安保公司,原来用处在这里!
事情当然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那个王科长和他背后的“兄弟”,显然不甘心到嘴的肥肉飞了。几天后的一个傍晚,罗建华开车回家,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路段,被两辆车一前一后别停了。
车上下来五六个人,手里拎着钢管、木棍,为首的正是那天在办公室见过的壮汉。
“罗总是吧?下车聊聊?”壮汉敲着罗建华的车窗,语气凶狠。
罗建华心里一紧,正要硬着头皮下车,却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桑塔纳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不远处。车门打开,周锐带着三名同样穿着便装,但行动迅捷如猎豹的队员走了下来。
“几位,想聊什么?跟我聊聊?”周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那壮汉回头一看,见只有四个人,顿时胆气又壮了:“妈的,少管闲事!滚开!”
他挥了挥手,几个混混拎着家伙就围了上来。
接下来的场面,让坐在车里的罗建华看得目瞪口呆。
周锐甚至没让其他三名队员动手。他一个人,如同虎入羊群。
侧身避开砸来的钢管,手腕一翻一扣,夺棍,顺势肘击对方肋部,动作快如闪电。反手格开木棍,一脚踹在另一人膝窝,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第三个混混从背后偷袭,周锐仿佛背后长眼,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其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五个手持凶器的混混,全部躺在地上呻吟,失去了战斗力。那个为首的壮汉,被周锐单手掐着脖子按在车引擎盖上,脸憋得通红,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周锐面不红气不喘,对着那名壮汉,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王科长,罗家的人,不是他能动的。再有下次,断的就不只是几根肋骨了。”
他松开手,那壮汉像一滩烂泥般滑倒在地,惊恐地看着周锐,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地上的同伙都顾不上了。
周锐对三名队员示意了一下,队员们迅速将地上呻吟的混混拖到路边,清空了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