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快一个月了,罗承宇感觉自己都快在题海里泡发霉了。每天不是“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就是“王安石变法到底变了个啥”,偶尔还要被谢老师用“某些同学不要以为家里条件好了就可以松懈”的眼神重点关照。
「唉,贫道宁愿再去住院,也不想再背一遍《滕王阁序》了。」罗承宇躺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叽叽喳喳的麻雀,内心充满了对自由的向往。
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找个借口请假去深城看看那块地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先一步响了起来。
电话是隔壁王总打来的。就是那个在罗承宇出院时,对着虎头奔流口水的邻居。
“老罗啊,救命啊!”王总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家里……家里怕是闹鬼了!”
罗建华听得一头雾水:“老王你慢慢说,什么闹鬼?”
“真的!这个月,我家冰箱莫名其妙坏了三次!我老婆出门买菜把钱包丢了!我儿子考试明明复习得很好,结果考了个不及格!最邪门的是,我昨天开车,好端端的等红灯,手刹自己松了,车溜出去差点撞树上!”
罗建华把话筒拿远了点,揉了揉耳朵:“老王,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是!绝对不是!”王总的声音更激动了,“我找大师看过了,大师说我家风水有问题,冲了煞气!要做法事,要五千块!我老婆非要请,我觉得这事儿……这事儿得先问问你们家。”
罗建华一脸懵逼:“问我们?我们也不会做法事啊。”
“不是做法事!”王总压低声音,“我是想问问你们家承宇……他是不是懂这个?我听有人都叫他‘小道长’。”
“啊?”罗建华更懵了。
“你看啊,”王总开始分析,“上次你们家承宇在迪厅那事儿,一挑五,还挨了一酒瓶子,结果屁事儿没有,这才几天就活蹦乱跳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孩子命硬啊!命硬的人,一般都镇得住这些东西!而且我听说,有些高人都这样,平时不显山不露水……”
罗建华听得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正想拒绝,在旁边偷听(其实是正大光明听)的罗建南一把抢过电话。
“老王!这事儿你找对人了!”罗建南嗓门洪亮,仿佛找到了知音,“我们家小宇,那可不是一般人!你等着,我这就带他过去给你看看!”
说完,不等罗建华反对,罗建南就挂了电话,兴奋地搓着手:“大哥,看见没?这就叫名声在外!小宇这是要成仙儿了啊!”
罗承宇:“……”
「二伯,您这脑回路是接了什么异次元天线吗?我那是身体素质好加上赵哥送医及时,跟命硬有半毛钱关系?」
十分钟后,罗承宇被兴致勃勃的罗建南和一脸担忧的张素珍(她怕儿子真去搞封建迷信)推出了家门。赵刚和周锐自然紧随其后。
王总家就在隔壁别墅,走两步就到。一进门,罗承宇就感觉气氛不对。王总和他老婆都是一脸憔悴,眼袋快垂到下巴了。家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檀香的味道,呛得人直想打喷嚏。
“罗大师!您可算来了!”王总一把握住罗承宇的手,激动得像见到了救世主。他老婆也在一旁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罗承宇嘴角抽搐了一下:「罗大师?这称呼听着怎么这么像江湖骗子……」
他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装修是典型的九十年代暴发户风格,金光闪闪,到处都是复杂的雕花和亮面装饰。
“王叔叔,您别急,慢慢说,具体是什么情况?”罗承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正常高中生。
王总和他老婆你一言我一语,又把那些倒霉事说了一遍,添油加醋,说得神乎其神,仿佛下一秒阎王爷就要来点名了。
罗承宇一边听,一边仔细观察。他发现王总说话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揉太阳穴,他老婆则时不时地咳嗽两声。
「冰箱坏可能是电路老化或者质量问题;丢钱包是粗心;考试不及格……说不定是他儿子根本没复习;手刹溜车更常见了,坡度大或者没拉紧都有可能。」罗承宇心里快速分析着,「但是,他们夫妻俩这精神状态和身体反应,倒是有点意思。」
他走到窗边,“唰”地一下拉开了厚重的窗帘。阳光瞬间涌了进来,刺得王总夫妇眯起了眼睛。
“大师!不能开!大师说光煞也是煞!”王总老婆惊呼。
罗承宇没理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微微皱眉。这房间里除了檀香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刺鼻气味。
“王叔叔,您这新房装修完多久了?”罗承宇问道。
“半年多了。”王总回答。
罗承宇心里有数了。他走到那个看起来花里胡哨的电视柜旁边,用手敲了敲,又蹲下身看了看材质。
“问题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