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承宇手臂上的纱布还没拆,但已经不影响他正常活动了。开学在即,他正抓紧假期最后一点时间,在书房里对着几张写满了数字和构想的草纸勾勾画画。家族信托、逍遥基金、磐石安保……这些名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得把它们落到实处。
「信托是铠甲,基金是活水,安保是盾牌……嗯,还得有个总的名字,把大家拢在一起,像个正经样子。」他咬着笔头,眼神放空。叫什么好呢?罗氏集团?太俗。建华集团?格局小了。建南集团?二伯能乐疯,但估计老爹和爷爷不答应。
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书架上那本蒙尘的《南华经》,心中微微一动。清和……这是他前世用了大半辈子的道号,代表着宁静平和、冲和淡泊。这一世,他搅动风云,引领家族在红尘中激荡,不正是为了最终能守护一份属于自己、也属于家人的“清和”吗?
「就叫‘清和’吧,」他嘴角微扬,「算是……纪念一下上辈子那个孤零零的老道士。希望这辈子,能用这个名字,护住一大家子的热闹与平安。」
他把这个想法在家庭会议上提了出来。爷爷罗忠夏捻着胡须,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清和……清净平和,家和万事兴。寓意不错,比什么‘金龙’、‘腾达’之类的好。”老爷子一锤定音,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
于是,在1999年的初春,“清和集团”这个未来将搅动一方风云的名字,就在罗家别墅的书房里,被轻描淡写地定了下来。没人知道,这个名字背后,还藏着一个百岁老魂对前世的淡淡追忆和对今生的深切期许。
名字定了,接下来的重头戏就是实质性的架构搭建。罗建南最近跟打了鸡血一样,港城、深城、春城三头跑,电话打得比热恋中的小伙子还勤。用他的话说:“咱现在也是要成立集团的人了,排面必须跟上!”
这天,罗建南又风风火火地冲进书房,身后还跟着两位一看就很有“精英范儿”的男士。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提着公文包,表情严谨,是港城来的陈律师,专攻家族信托和离岸架构。另一位穿着合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是深城请来的财务顾问,姓王,负责基金设计和税务规划。
“小宇!人我给你请来了!都是这个!”罗建南竖着大拇指,唾沫横飞地介绍,“陈律师,王大拿!这可是我托了好几层关系才请来的高人!”
陈律师和王顾问显然对罗建南这种风格的客户见怪不怪,保持着职业微笑,但眼神里都带着审视,打量着书房里这个过分年轻、却据说是罗家真正核心的男孩。
罗承宇站起身,礼貌地请他们坐下,张素珍赶紧端上热茶。
会议开始,陈律师率先打开话匣子,各种法律术语像机关枪一样往外蹦:“……离岸信托架构,我们建议设在开曼或BVI,可以最大限度实现资产隔离和税务优化……委托人、保护人、受益人的权利需要明确界定……不可撤销条款是关键……”
罗建南听得两眼发直,脑袋跟着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显然大部分没听懂,但不妨碍他觉得“牛逼”。「乖乖,这词儿一套一套的,听着就贵!有学问!」
罗承宇却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插话问几个关键问题,比如“如果遇到极端情况,比如战争或政权更迭,信托资产如何保障?”“受益人的分配条件是否可以更加灵活,比如与学业、事业成就挂钩?” 问得陈律师眼镜后的目光越来越亮,收起了最初的些许轻视。
「这小子,不简单啊……」陈律师心里嘀咕,「这问题问的,比很多老狐狸都刁钻。」
轮到王顾问讲解“逍遥基金”,他拿出精美的PPT(这年头可是稀罕物),开始描绘蓝图:“……基金可以分为A、B两个板块。A板块追求稳健增值,配置债券、蓝筹股;B板块用于风险投资和家族成员发展支持,比如教育、创业、医疗……”
他正说到兴头上,罗承宇突然打断,抛出一个脑洞大开的问题:“王顾问,您说……如果我们用基金的钱,投资一个互联网项目,比如……一个在网上让人聊天、还能换衣服打扮虚拟形象的小软件,这算风险投资吧?要是亏了,算不算为人类的社交事业做贡献了?”
王顾问:“……” 他脸上的职业笑容僵了一下。聊天软件?虚拟形象换装?这都什么跟什么?听起来比街边游戏厅还儿戏!「这位小罗先生,思路……挺清奇啊。」
罗建南却来劲了:“哎!这个好!聊天好啊!男女老少都需要!说不定以后大家都不见面了,全靠这玩意儿聊!有搞头!”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钞票在网络上飞舞。
罗承宇忍着笑,赶紧把话题拉回来:「先画个饼,给二伯和专业人士打个预防针,免得明年我去找小马哥的时候,他们觉得我疯了。」
经过几轮密集的讨论(主要是罗承宇和陈、王两人讨论,罗建南负责捧哏和喊“牛逼”),框架基本清晰:
1. 清和家族信托: 在开曼设立,装入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