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的喜庆劲儿还没完全过去,空气里还飘着点儿鞭炮硝烟味儿,家家户户门上的春联红得晃眼。罗承宇正打算猫在别墅里,清静清静,好好琢磨一下家族信托和安保公司的初步框架,那催命似的电话铃声就“叮铃哐啷”地炸响了整栋楼。
都不用看来电显示,罗承宇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果不其然,接起来就听见刘邵文那破锣嗓子,背景音里还夹杂着王涛的嗷嗷叫唤和陈伟试图讲道理的声音:
“宇哥!宇哥!江湖救急!十万火急啊!”刘邵文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被人摁在地上摩擦后的悲壮,“第二届‘星际争霸串串香杯’内部联赛,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就缺你这根定海神针啦!二中这帮孙子扬言要血洗我们,这场子要是找不回来,咱以后在春城游戏圈还怎么混?脸还要不要了?”
罗承宇听得额角直抽抽。「我就知道!这帮家伙安生不了几天!还整出个‘串串香杯’?上回是烧烤摊赞助,这回升级了?跟这群活宝混在一起,贫道这仙风道骨的形象算是彻底焊死在网吧椅上了……」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文子,我这儿真有点正事,要不你们先顶顶……”
“顶不住!绝对顶不住!”刘邵文压根不给他机会,直接打断施法,“宇哥!你不能抛弃组织!下午两点,‘快活林’电脑室,老地方!迟到一分钟,王涛那准备买串串香的预算可就要充公了!”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王涛带着哭腔的“别啊文哥!”。
罗承宇仰天长叹,得,这劫是躲不过了。转念一想,天天对着那些宏图大略,脑子也确实需要放空一下。偶尔回归一下这种傻呵呵的少年热血,也算是一种另一种修行?虽然这修行场所的味儿有点冲……
「行吧,就当是微服私访,体察一下民情,顺便看看这几个憨货的操作有没有一丝丝长进。」他认命地对着话筒说,“知道了知道了,下午两点,‘快活林’,准时到。”
“妥了!宇哥威武!就知道你够意思!”刘邵文欢呼一声,啪嗒就把电话撂了,效率极高。
下午一点五十整,赵刚开着那辆想低调都难、黑得发亮的虎头奔S600,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学校后巷那家招牌歪斜、门口还贴着“最新游戏”红纸的“快活林”电脑室门口。车子还没停稳,早就蹲在门口望眼欲穿的刘邵文、王涛、陈伟、张建军,还有被硬拉来凑数的高峰,五双眼睛就跟探照灯似的,“唰”地一下全聚焦过来。
当看到罗承宇从那辆气场两米八的黑色豪车上下来时,五个小伙伴集体变成了雕塑,足足愣了有五秒钟。
刘邵文嘴巴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手指颤抖地指着车,又指指罗承宇,舌头都打结了:“宇……宇哥?这……这啥情况?这……这是大奔吧?还是……还是电视里那种特别虎的款!你的?!”
王涛倒吸一口凉气,手里捏着的辣条差点掉地上:“我……我滴个亲娘哎!这车也忒大忒亮了吧!这得……得多少头猪才能换来啊?”(他的计量单位一向比较朴实)
陈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面闪烁着睿智(或者说八卦)的光芒,开始现场分析:“根据车身线条、立标以及轮毂样式判断,这应该是梅赛德斯-奔驰S级轿车的最新款,俗称‘虎头奔’。市场参考价预计超过一百五十万人民币。承宇,你们家的资产增值速度,再次成功突破了我建立的线性预测模型。”
张建军则是看得眼睛发直,喃喃道:“承宇,你家这是……挖到矿了?”(某种程度上,他猜对了)
高峰也傻眼了,他虽然知道表哥赵刚给罗家开车,但没想到开的竟是这种级别的车。他看向从驾驶座下来、一脸淡定的赵刚,投去一个“哥,啥情况?”的眼神。赵刚只是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多问,脸上写着“基操勿六”。
罗承宇看着小伙伴们快要惊掉的下巴,心里又把自家二伯吐槽了一百遍。他努力装作风轻云淡,摆了摆手:“呃……家里给配的,说是……安全点儿,方便。” 这理由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像是在凡尔赛。
“安全……方便……”刘邵文重复着这两个词,眼神里充满了对“这种安全方便”的无限向往。不过他心大,震惊来得快去的也快,立马冲上来一把抱住罗承宇的胳膊,生怕他跑了:“车的事儿回头再说!比赛要紧!宇哥,今天你就是我们的神!带我们起飞!干翻那帮家伙!走走走,战场在召唤!”
一行人咋咋呼呼地冲进了“快活林”。那股熟悉的、混合了烟味、泡面味、汗味以及机器散热味的“网吧专属气息”扑面而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鼠标点击声、还有玩家们激动的叫骂声瞬间将罗承宇包裹。得,还是那个味儿。
第二届“星际争霸串串香杯”内部联赛(其实就是两拨熟人约架)火热开打。地图依旧是万年不变的“Lost Tele”,模式是欢乐的大乱斗。
比赛过程……毫无悬念地再次成为了罗承宇的个人教学局和队友们的花样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