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终于切入最核心的议题:“我是这么想的。目前咱们这家业,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牵扯到深城、春城,以后可能还有别的地方。是时候,正儿八经地成立一个‘家族集团’了,把所有的产业,水电公司、服装公司、深城的地皮、港城的投资,都归拢到一块,用现代企业的方法,规范起来管理。这样,对外好办事,对内,也免得将来说不清楚。”
听到这话,罗建南眼睛一亮,他早就觉得该这么干了;罗建华和罗建宁也露出了认真思索的表情,显然意识到了这一步的必要性。
“关于股份怎么分,”罗忠夏语气平稳,显然这个方案在他心中已经盘桓了不知多少个日夜,每一个数字都经过反复权衡,“我们老两口,占15%。这15%,不全是我们的,更多的是帮小宇代持着,算是帮他稳一稳,也是我们做爷爷奶奶的一点心意和保障。”(他这话说得很含蓄,但意思明确,这15%的投票权等核心权利,将来是会过渡到确保罗承宇核心地位的,同时也安抚了可能存在的“长孙”传统观念)
然后他看向罗建南,目光坦诚:“老二,你占30%。当初家里起步,你出的力最大,拿出的本钱也最多,这一份,是你应得的,家里都认。”他特意点了这一点,显然是考虑到了罗建南可能的心态,先肯定其历史贡献,堵住可能的不平之气。
罗建南听到这个比例,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但没立刻说话,似乎在消化。
“老大建宁,和老三建华,你们俩,各占15%。”罗忠夏继续说道,语气公正,“建宁在深城独当一面,辛苦;建华守着大本营,稳当。都功不可没,这一份,公平合理。”
最后,他看向一直沉默静坐,仿佛置身事外却又无法被忽视的罗承宇,目光中充满了毫无保留的肯定与沉甸甸的托付:“小宇,你占25%。”
这个比例一出来,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远处隐约的鞭炮声。25%,仅次于罗建南的30%,但结合老爷子代持的、未来显然会支持他的15%、老三罗建华的15%,其意义不言而喻——罗承宇将成为这个家族企业实际上的核心控制人。
罗忠夏似乎预见到了可能的疑虑,他特别看向股份最多的罗建南,语重心长,字字千钧:“老二啊,你心里别有疙瘩,今天咱爷俩把话摊开说。是,你出的本钱多,早期冒险的功劳最大,家里永远记得。但你要明白,更要心里有数,没有小宇一次次指明方向,把握住那些稍纵即逝的机会,咱们投进去的那些钱,别说翻几十倍、上百倍,能不能在金融风暴里保住本都难说!小宇的贡献,有多大,是什么性质,咱们自家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股份,不只是看出资,更是看贡献,看眼光,看未来!咱们这个家,这艘船,要想长远地走下去,走得稳,走得远,不在阴沟里翻船,就必须保证小宇的核心地位和话语权!这一点,没得商量,也是为咱们全家的长远利益考虑!”
这番话,掷地有声,既肯定了罗建南的过去,更强调了罗承宇不可替代的未来价值。
罗建南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看了看父亲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沉稳如山、眼神通透的侄子,忽然咧嘴一笑,带着他特有的江湖气和难得的清醒:“爸!您把我当什么人了?我罗建南是那种眼皮子浅、只看眼前三寸地的人吗?没有小宇,我现在估计还在港城倒腾电子表,挣点辛苦钱呢,能有今天?这股份,这么分,我服气!一点意见都没有!小宇担得起!以后我还指望跟着我大侄子吃香的喝辣的呢!”
他说得斩钉截铁,甚至还带着点与有荣焉的得意,倒是让罗忠夏有些意外,随即脸上露出了真正如释重负的欣慰笑容。
罗建华也沉声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踏实:“爸,我没意见。承宇的能力和眼光,我们都看在眼里。这么安排,最合理,对家族最有利。”罗建宁也连忙表示赞同:“爸,您考虑得周全,我们都听您的。”
“好,好,都没意见就好。心往一处想,劲才能往一处使。”罗忠夏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这只是个初步的框架。具体的法律文件,过了年就找专业的律师来办,要做得规范、严谨,经得起考验。你们各家自己的思想工作,比如跟丽华、素珍她们,回去自己说清楚,讲明白道理,别为这个闹出家庭矛盾。家和万事兴,这是根本,钱啊股份啊,都是为了让家更好,不能本末倒置。”
众人都郑重地点头称是,明白老爷子这是在未雨绸缪,避免后院起火。
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