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春城处处张灯结彩,洋溢着浓郁的节日气氛。而位于城西新开发区的罗家别墅,更是灯火通明,欢声笑语几乎要溢出庭院。这是乔迁新居后的第一个春节,更是罗家资产在过去一年实现“几何级数”跃升后的首次年终大聚会,意义非同寻常。不仅春城的核心成员悉数到场,连远在深城独当一面的大姑罗建宁和常驻港城、兼顾深城业务的二伯罗建南一家三口,也都提前安排好工作,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经过罗承宇“精心布局”的偌大客厅,此刻显得格外宽敞温暖,暖气开得足,空气中混合着炖肉的浓香、油炸点心的甜香,以及一家人团聚特有的热闹气息。爷爷罗忠夏穿着一身崭新的藏蓝色团花唐装,端坐在主位的红木太师椅上,虽然努力保持着家主的威严,但眉梢眼角的笑意和红润的面色,都泄露了他极佳的心情。奶奶宋兰芝系着围裙,和母亲张素珍、大姑罗建宁在开放式厨房里进行着最后的忙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她们的说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活气息。二伯罗建南则穿着一件极其扎眼的枣红色高领羊毛衫,正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地向父亲罗建华描绘着港岛中环的摩天大楼和深城如火如荼的建设场面。
二伯母赵丽华穿着得体时尚的羊绒裙,正笑着和张素珍、罗建宁聊着港城最新的时装潮流和护肤心得,她带来的精美点心和洋酒已经摆在了桌上。堂姐罗婉婷,打扮得靓丽时髦,带着几分港岛少女的自信与活泼,正饶有兴致地拉着表姐徐静雯,询问着内地大学的生活,并分享自己在香港国际学校的见闻。徐静雯文静地听着,时不时微笑着回答,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很快便熟络起来。两人目光不时好奇地飘向被长辈们隐隐围在中间的表弟罗承宇,这个比她小几岁,却仿佛掌控着家族命运走向的少年。
丰盛的年夜饭开始前,按照罗家多年的惯例,由家主罗忠夏主持一个简短的家庭会议,算是旧年总结与新年展望。但今年,这个环节的氛围与往年那种家长总结、小辈聆听的模式截然不同。
罗忠夏清了清嗓子,那带着岁月沉淀感的声音立刻让客厅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在厨房忙碌的女眷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聚焦在这位一家之主身上。老爷子的目光如同沉稳的探照灯,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家人,脸上每一道皱纹都似乎舒展开来,最后,那目光无比郑重地定格在了罗承宇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毫无保留的信任,甚至……隐约透着一丝对这个年轻孙子的依赖。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种一锤定音的份量,开门见山:
“今天,趁着过年,老的小的都在,我有几句要紧的话,必须说在前头。”
“过去这几年,咱们老罗家,不敢说翻天覆地,那也是迈上了一个想都不敢想的大台阶!”
“从还在为依兰厂那点效益发愁,操心下岗,到现在……嗯,”他恰到好处地顿了顿,没有提及任何具体的资产数字,但在场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露出了会心的笑容,那是一种共享着巨大秘密的兴奋与自豪,“这份越来越厚实的家业,是怎么来的?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他抬起手,明确地指向坐在他侧前方的罗承宇,语气斩钉截铁:“靠的就是承宇!是这孩子,眼光毒,胆子正,心思活,带着咱们这帮老家伙、小辈,一步一个坑,步步都踩在了点儿上,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好时候!”
“金融风暴里头,人家都亏得哭爹喊娘,咱们呢?在里头游刃有余!深城那边,从无到有,硬是扎下了根!春城的老底子,也稳当得很!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样不是承宇在前面把着舵,指引着方向?”
“以前,咱们可能还总觉得他是个半大孩子,需要咱们护着、领着。但现在,我罗忠夏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老爷子语气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从今往后,在这个家里,涉及到家族未来走向、重大投资决策,承宇,就是绝对的核心!他的判断,他的思路,就是咱们罗家这艘大船航行的方向!我老头子,第一个无条件信任他、支持他!你们,有没有意见?现在就说!”
“没有!绝对没有!”父亲罗建华第一个朗声表态,看着儿子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骄傲和欣慰,仿佛在欣赏自己最杰出的作品。
“必须的!爸!咱家小宇就是诸葛孔明再世!是咱们的定海神针!不听他的听谁的?”二伯罗建南嗓门最大,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挥舞着手臂加强语气。
“爸说得再对不过了。家里现在能有这光景,全靠承宇掌舵。我们都听承宇的。”大姑罗建宁温婉地笑着,语气却十分坚定。
二伯母赵丽华也笑着点头附和:“是啊,爸,承宇这孩子真是了不起,建南可没少夸他。”
母亲张素珍和奶奶宋兰芝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点头称是,奶奶还抹了下眼角,念叨着:“我大孙子有出息!有出息啊!”
连表姐徐静雯和堂姐罗婉婷,也看向罗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