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面太美,美得让他觉得有点晕乎,不太真实。
他挠了挠他那梳得油光水滑的头发,将信将疑地问:“真……真能像你说的这样?那得是啥时候的事啊?科幻片吧?再说了,就现在这破网速,打开一张衣服照片都得等一炷香的功夫,谁有那闲工夫等?早跑别家去了!”
“二伯,技术这玩意儿,发展起来快得很!一日千里!”罗承宇趁热打铁,拿出对比案例,“您想啊,几年前的大哥大,像块砖头,死贵,信号还不好。现在呢?手机是不是越来越小,越来越便宜,功能还多了?这互联网也一样!我敢跟您打赌,用不了几年,网速就能翻着跟头往上涨,到时候看视频都嗖嗖的!咱们必须得提前布局,占住风口!等全世界的人都反应过来,一窝蜂涌进来的时候,咱们早就站在山顶上了,那时候,连汤带肉都是咱的!”
最后这句“提前布局占风口”,精准地戳中了罗建南的兴奋点。他可是对“提前布局”的甜头有着切肤之痛的体会——深城关外那块如今价格飞涨的土地,就是最鲜活的例子!侄子那超前的眼光,已经用实实在在的利润证明过了!
他摸着下巴,盯着那还在慢吞吞加载、布满红叉的网页,眼神开始变得闪烁不定,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虽然理智上依然觉得这“虚头巴脑”的互联网有点悬乎,但“信承宇,得永生”这条经过多次验证的家族真理,最终还是占据了上风。
“行!”罗建南猛地又一拍大腿(这似乎成了他下决心的标志性动作),下了狠心,“既然你小子把这玩意儿说得这么神,二伯就信你这一回!你说吧,现在该怎么搞?咱也去弄个……那个什么‘电子大展厅’?”
罗承宇见初步忽悠成功,心里松了口气,笑道:“二伯,不急在这一时。现在基础设施还不完善,网民也少,大规模投入时机未到。咱们现阶段,主要以了解和观察为主。比如,您在港城,消息灵通,多留意一下那边搞互联网的公司,看看他们都在玩什么,怎么赚钱的。另外,有件小事现在就可以做。”
“啥事?”
“注册‘域名’。”
“域名?啥玩意儿?听起来像药名。”
“哈哈,二伯,简单说,就是咱们那个‘电子大展厅’在网上的门牌号,比如咱们可以注册一个像…或者…这样的地址,先把好名字占下来,就像注册商标一样!”
“哦!明白了!占坑!这个我懂!必须占!还得占最好的!”罗建南恍然大悟,立刻觉得这事变得具体和紧迫起来,商业本能瞬间被激活。
于是,在罗承宇持续不断、深入浅出的“科普”与“忽悠”下,二伯罗建南虽然对互联网的理解还停留在“神奇的未来电子集市”阶段,并且对当前的网速充满了鄙夷,但总算初步接受了“这玩意儿可能是下一个风口”的战略判断,并开始摩拳擦掌,琢磨着怎么才能在这个新领域里“插上一脚”,至少先把“坑”占住。
成功地在二伯心里种下了一颗互联网的种子后,罗承宇的注意力迅速切换回当下更紧迫的现实议题——收割金融风暴的胜利果实。
时间悄然滑入1998年的最后一个月,肆虐了近一年半的亚洲金融风暴,在各国政府的强力干预和市场的自我修复下,终于显露出强弩之末的疲态,风暴眼逐渐平息,进入了尾声。这场风暴对许多东南亚国家和地区而言是惨痛的灾难,无数财富蒸发,企业倒闭。然而,对于早在风暴初起时就凭借“先知”敏锐嗅到危险、并果断进行对冲和做空操作的罗家而言,这却是一场精心策划、风险可控且回报率惊人的财富盛宴!
通过越洋电话(如今别墅装了直接国际长途,方便多了),罗承宇用冷静得不似少年的声音,向驻扎在港城前线的总执行管二伯发出明确指令:“二伯,风向已变,安全第一。从现在开始,有序地、分批地平掉我们所有做空港股指数、外汇及相关衍生品的高风险头寸,不要贪图最后一点利润。目标只有一个:将我们在这次风暴中获取的所有浮动盈利,全部、彻底、干净地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现金,落袋为安!记住,潮水退去时,穿着衣服上岸最重要。”
此时的罗建南,对侄子的判断力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几乎到了盲从的地步。接到指令,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像最精密的机器一样开始执行。随着一笔笔巨额资金从依旧波动剧烈但大势已去的市场中安全撤离,如同百川归海般汇入罗家在香港及海外离岸金融中心设立的复杂账户网络里,一个天文数字般的利润被牢牢锁定,与市场的后续波动彻底隔绝。
当最终的清算报告通过加密传真发到罗承宇书房时,饶是他这颗历经百年沧桑、自以为早已波澜不惊的老灵魂,看着纸上那一长串令人眩晕的零,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凉气,心跳悄然加速。家族的可自由支配现金流,在这一役之后,达到了一个连他都感到有些震撼的新量级,远远超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