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邵文梗着脖子:“处分就处分!怕个鸟!总不能看着建军被白打吧!”
王涛弱弱地说:“要不……我们跑吧?”
罗承宇瞪了他一眼:“跑?往哪跑?跑了更说不清!到时候成了畏罪潜逃,罪加一等!”
他沉吟片刻,有了主意:“听着,待会老师和警察来了,我们统一口径。”
“第一,咬死是自卫。张建军被社会青年无故殴打勒索,我们得知后过来理论,对方先动手,我们被迫还击。”
“第二,淡化规模。就说只有我们五个核心当事人,高峰他们是后来听到动静过来劝架的,已经劝走了。不要把帮忙的那些兄弟牵扯进来。”
“第三,态度要好。主动承认错误,就说年轻气盛,看到同学被欺负,一时冲动,愿意承担责任,接受批评教育,但强调我们是见义勇为的初衷。”
“第四,适当示弱。尤其是你,建军,你是受害者,要把委屈表现出来。文子,你伤在明处,也是证据。”
他条理清晰,瞬间就制定好了应对策略。几个兄弟听得连连点头,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唉,想我清和真人,前世在观里给人解签化煞,今生却要在这里教小屁孩怎么跟警察老师斗智斗勇……」罗承宇内心自嘲,「这人生经历,也算是丰富多彩了。」
果然,没过几分钟,巷口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威严的呵斥:
“干什么呢!都别动!”
“我们是警察!靠墙站好!”
春城一中的教导主任和几个老师,以及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面色严肃地出现在了巷口。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罗承宇深吸一口气,给了兄弟们一个“按计划行事”的眼神,率先朝着老师和警察走去。他的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混合着后怕、委屈但又努力保持镇定的高中生表情。
这演技,不去拍电影真是可惜了。
警察和老师的出现,让原本刚刚松懈下来的气氛瞬间又紧绷起来。两名警察眼神锐利,扫过狼藉的现场和几个身上挂彩、校服凌乱的少年,脸色沉了下来。一中的教导主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张建军等人:“你们!简直无法无天!”
罗承宇知道关键时刻到了。他立刻上前一步,抢在脾气冲的刘邵文开口前,用带着恰到好处紧张和尊敬的语气说道:“警察叔叔,老师,你们好。我们是春城三中和一中的学生,刚才是我们报的警……呃,可能是其他同学报的警。”
他先声夺人,点明“学生”身份和“报警”行为,试图占据道德制高点。
“报警?”一个年纪稍长的警察皱眉,“怎么回事?谁来说清楚!”他看着罗承宇,觉得这孩子虽然脸上有点脏,但眼神清澈,语气沉稳,不像一般打架斗殴的小混混。
罗承宇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口径,语速适中,条理清晰地说道:“警察叔叔,是这样的。我同学张建军(他指了指张建军)中午不小心撞了个人,已经道过歉了,但对方不依不饶,叫了社会上的人,放学后在这里堵住他,要打他还要勒索钱。”
他重点突出了“社会人”、“堵人”、“勒索”这几个关键词。
“我们得知消息后,过来想跟他们讲道理,让他们放过同学。没想到他们根本不听,还先动手推人、骂人,后来更是拿出棍子、链条要打人。我们是被迫自卫的!我同学刘邵文脸上的伤,还有张建军胳膊上的伤,都是他们打的!”罗承宇语气带着委屈和一丝后怕,演技自然流畅。
刘邵文适时地龇牙咧嘴,展示额头的伤口。张建军也配合地露出痛苦和害怕的表情,把被扯坏的校服和胳膊上的淤青亮出来。
陈伟在一旁补充,语气带着书呆子的严谨:“是的,警察叔叔,我们可以作证。是对方先进行肢体攻击并持有器械,严重威胁到了我们的人身安全。我们的行为在法律上应该属于正当防卫的范畴。” 他甚至还试图引用法律条文,被罗承宇用眼神制止了——过犹不及。
王涛则在一旁猛点头,小脸煞白,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根本不用演。
这套组合拳下来,警察和老师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毕竟,学生被社会青年欺负,反抗自卫,这在情理上更容易被接受。而且现场确实有棍棒等物证,学生们也都挂了彩。
教导主任语气依然严厉,但不再那么愤怒:“就算是自卫,聚众斗殴也是不对的!有什么事不能报告老师、报告学校?非要动手?看看这像什么样子!”
罗承宇立刻低头认错:“老师,我们知道错了。当时看到同学被打,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