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现在怎么办?布料没了,设计也不行,工人等着开工呢!”罗建南最关心的是解决方案。
“解决办法分两步。”罗承宇思路清晰,“第一,立刻终止与现在这家布料供应商的合作。损失点定金没关系,信誉更重要。让大姑…不,您亲自去一趟布料市场,多找几家,实地看样,亲手摸质感,对比价格。不要只看样品,要看大货!这次要把质量标准在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第二,设计问题。”罗承宇顿了顿,「看来光给方向不行,得给点更具体的东西了。好在贫道前世闲来无事,也翻过几本时尚杂志,记得一些经典不过时的元素。」
他接着说:“我之前给的方向可能太概念化了。这样,我一会儿根据现在的流行趋势…嗯,还有我对未来的一点判断,画几张更具体的设计草图,传真给您和大姑。你们找靠谱的打版师,先做几件精品样品出来。记住,我们要做的是‘简约’、‘质感’、‘有点小特别’,不是花里胡哨。”
“传真?草图?承宇你还会画这个?”罗建南又惊了。
“略懂一二。”罗承宇含糊带过,“二伯,您记住一句话,‘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这次看似是挫折,但只要我们应对得当,把它变成我们严格把控质量、找准市场定位的契机,那就是好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嘛!”
他引经据典,把道家福祸相依的道理用最朴实的话讲了出来。
罗建南听着侄子沉稳有力的分析,尤其是那句“塞翁失马”,让他焦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是啊,好像真是这个理儿!差点被坑,是坏事,但避免了以后被大坑!产品不受欢迎,是坏事,但逼着我们做出更好的!
这么一想,他顿时觉得眼前的困境也没那么可怕了。
“我明白了!承宇!”罗建南的声音重新充满了干劲,“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换供应商!严格把关!等你传真!我们重新来过!”
挂了电话,罗建南长长舒了口气,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力量。他冲出办公室,对等在外面的罗建宁大手一挥:“大姐!别垂头丧气了!承宇有指示了!这事儿,是好事!”
罗建宁一脸茫然:“好…好事?”
“对!”罗建南把罗承宇那套“福祸论”活学活用,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听得罗建宁也将信将疑,但看到弟弟重新振作起来,她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罗建南仿佛换了个人。他不再急躁冒进,而是沉下心来,亲自带着罗建宁跑遍了深城几个大的布料市场,一家家地看,一块块地摸,跟老板们磨嘴皮子,把合同条款抠得极其细致。
而春城这边,罗承宇放学后,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拿出绘图铅笔和白纸。他回忆着前世见过的那些经典款式——简约的衬衫领型、利落的线条、恰到好处的收腰、以及一些永不过时的格纹、条纹元素。他画的不是天马行空的创意,而是经过时间检验的、稍加改良就能符合当下并略微超前的“基本款”和“轻复古”风格。
「嗯,这件小立领衬衫,搭配简单的牛仔裤就很好…这条A字裙,线条要流畅…这个针织衫的纹路,可以特别一点…」他一边画,一边标注着面料要求和颜色建议。
画好后,他仔细地将草图传真到了深城。
罗建南和罗建宁收到传真,看着那几张虽然笔触略显稚嫩(罗承宇故意收敛了),但款式清晰、理念明确的草图,都是眼前一亮!
“这…这衣服看着就舒服!大气!”罗建南啧啧称奇。
“承宇这脑子…怎么长的啊…”罗建宁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立刻拿着草图去找相熟的打版师傅。
他们严格按照罗承宇的要求,选用新找到的优质面料,精心打版,做出了几件样品。这一次,效果截然不同!
样衣挂在架子上,线条简洁,质感十足,颜色搭配高级,既有当下流行的元素,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区别于市面上那些花哨款式的“高级感”和“耐看感”。
罗建南拿着新样衣去给几个关系比较好的批发商看,收获的不再是摇头,而是惊讶和询问:
“老罗,这衣服不错啊!哪家做的?”
“这料子可以!版型也正!什么价?”
“有点意思,跟我们平时拿的货不一样,先来点试试?”
反馈一下子积极起来!
罗建南拿着初步的订单意向,再次激动地给罗承宇打电话报喜,语气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侄子的无限崇拜:“承宇!神了!你画的图神了!新样品大受欢迎!有几个老板已经表示要下单了!哈哈哈!果然是否极泰来!塞翁失马!”
罗承宇在电话这头,听着二伯兴奋的声音,微微一笑。
「福祸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