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万里不答，只是一记重腿扫向对方下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分钟……四分三十秒……四分五十秒……

    远处传来了隐约的车声，而且越来越近。

    黑衣人显然也察觉到了，攻势变得更加急躁和猛烈，想要尽快脱身。

    就在此时！

    【权限夺取成功！开始强制回收！】

    光脑的声音响起。

    程万里猛地后撤一步，双手诡异地在胸前合拢，仿佛抓住了什么无形之物，全力向后一拉！

    “呃啊——！！！”

    黑衣人骤然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剧烈地抽搐起来，皮肤之下，无数细密的银白色光点疯狂涌现，仿佛沸腾的银液，争先恐后地冲破他的毛孔、七窍，化作一道道银色溪流，涌向程万里的方向！

    那景象诡异而骇人！

    亿万纳米机器人脱离了宿主的束缚，在光脑更高权限的召唤下，回归本源！

    银色的洪流瞬间将程万里包裹，然后如同长鲸吸水般，迅速没入他的体内消失不见。

    【回收完成！开始整合信息流……】

    随着纳米机器人的离体，刚才还强悍无匹的黑衣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衰弱下去，皮肤失去光泽，眼神变得浑浊，整个人瘫软在地，只剩下微弱的喘息，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此刻的他，就像一个被瞬间掏空了所有生命精华的空壳。

    几乎在同一时间，数辆军用越野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将现场包围，全副武装的士兵迅速下车，枪口精准地指向地上瘫软的首脑和浑身浴血、站立在场中微微喘息的程万里。

    “别开枪，站着的是自己人，首长约见的程万里！”木兰芝急忙喊道。

    程万里没有理会周围的士兵和枪口，他闭着眼睛，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

    海量的信息正如同洪水决堤般涌入他的脑海，被光脑急速处理着。

    这些信息来自那被回收的一亿多纳米机器人携带的数据库，以及它们曾经宿主的部分记忆碎片。

    原来这个黑衣人竟然是夜枭组织的首领！

    他看到了夜枭组织的完整架构、人员名单、全球据点、渗透计划、非法交易网络……这个盘根错节的黑暗巨兽的一切秘密，此刻在他面前暴露无遗。

    但更让他心神震撼的，是光脑从纳米机器人底层代码中解析出的、连黑衣人都未曾完全掌控的……起源信息。

    【信息整合完毕。关键信息提取：】

    【单元来源：非地球科技。】

    【制造方：‘观察者’文明。】

    【初始用途：行星级环境监测与低等文明观察。】

    【状态：损坏（于约70地球年前因未知高维能量冲击与主网络断开连接，坠入地球大气层，部分单元散落）。】

    【核心指令（残留）：潜伏，观察，记录，等待（指令源头已丢失）。】

    【备注：当前所有单元均已回收。本机为受损核心，在漫长岁月中吸收本地生物电能后已初步重启并适应本地环境，原有核心指令优先级已降低。宿主生存与进化为本机当前最高优先级。】

    程万里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充满了震惊。

    外星文明？监视地球？损坏坠落？

    原来……光脑是来自星海之外，一个冰冷的、负责“观察”的造物。

    而他现在，继承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