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郭淼淼还在熟睡，脸颊红润，呼吸均匀，显然昨夜睡得极沉。
程万里早已醒来，拥着她准备和她一起赖床，床头的手机却震动起来。
是程海打来的电话，合作社有一批原料的质检报告出了点小问题，需要他过去确认一下。
“吵到你了？”程万里接完电话，回头看见郭淼淼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没……”郭淼淼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你要出去？”
“嗯，合作社有点事，我去去就回。你再睡会儿。”程万里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细心帮她掖好被角，这才穿衣出门。
郭淼淼拥着被子，被窝里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令人安心的气息，她满足地叹了口气，打算再赖会儿床。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林悦溪的小脑袋探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从外婆家带来的早餐——几个热腾腾的包子和豆浆。
她看到床上只有郭淼淼一人，立刻蹑手蹑脚地溜进来，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凑到床边，看着郭淼淼熟睡的侧脸，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郭淼淼的脸颊：“淼淼姐？太阳晒屁股啦！程万里都跑啦，你还在睡懒觉！”
郭淼淼被闹醒，睁开眼就看到林悦溪放大的笑脸，她下意识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只穿着睡衣的身体，脸颊微红：“悦溪！你怎么进来了……”
“我来送爱心早餐呀！”林悦溪笑嘻嘻地在床沿坐下，目光在郭淼淼裸露的锁骨和颈侧若隐若红的痕迹上扫过，故意拉长了声音，“啧啧啧……看来昨晚程万里的工作量很大嘛？我们淼淼姐辛苦了哦——”
郭淼淼被她调侃得面红耳赤，抓起枕头作势要打她：“林悦溪！你再说！信不信我……”
“哎呀呀，恼羞成怒！”林悦溪灵活地躲开，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
眼看郭淼淼真要羞恼了，她立刻使出了杀手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略显陈旧的相册。
“淼淼姐，别生气嘛！给你看个好玩的——程万里小时候的照片哦！想不想看？”
这一招果然奏效。
郭淼淼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也顾不上害羞了，眼睛一亮：“真的？快给我看看！”
“嘿嘿，刚才在外婆那里整理旧东西找到的。”林悦溪得意地爬上床，和郭淼淼并肩靠在床头，翻开了相册。
相册里大多是林悦溪和程万里小时候的合影。有在村口大树下玩的，有在小溪边捞鱼的，还有过年一起放鞭炮的，两个小家伙都笑得见牙不见眼。
“你看你看，这张！程万里爬树掏鸟窝，结果下不来，哭鼻子了！”
“还有这张，他被他奶奶按着穿花裙子，哈哈！”
“这张是我们一起偷喝外婆酿的米酒，被发现了罚站……”
林悦溪指着照片，叽叽喳喳地说着每张照片背后的趣事。
郭淼淼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被小时候程万里的糗事逗得哈哈大笑，心里柔软成一片。
她仿佛透过这些泛黄的照片，看到了一个更加鲜活、更加顽皮的程万里，参与了他不曾对她细说的童年。
两人头靠着头，气氛融洽温馨。
忽然，郭淼淼的目光定格在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的小林悦溪，大约三四岁的模样，穿着一件非常精致的藕荷色汉服，梳着两个小发包，笑得特别甜，像个年画娃娃。
郭淼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瞳孔微微收缩，呼吸也急促起来。
她猛地抓住林悦溪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悦溪！这……这张照片！你十五年前，是不是去过青市！”
林悦溪被她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茫然地摇头：“没有啊，我小时候很少出远门的。怎么了淼淼姐？”
“那你这身汉服！是在哪里买的？”郭淼淼急切地追问，眼睛死死盯着那件汉服。
林悦溪被她严肃的样子弄得有些紧张，仔细回想了一下，不太确定地说：“这衣服……好像不是买的。是程万里的奶奶送给我的。对，我想起来了！那次是程万里的爷爷奶奶带着他去市里探望朋友，回来的时候就给我带了这件小裙子，我当时可喜欢了……淼淼姐，到底怎么了？这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郭淼淼的心脏砰砰狂跳，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在她脑中疯狂滋生。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声音却依旧有些发颤：“悦溪，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十岁那年，和我爸出了一场很严重的车祸？”
林悦溪点点头，这事她听郭淼淼提过，是导致郭淼淼厨房心理阴影的根源。
“当时车子冲进了河里，水很快就淹进来了。我和爸爸都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