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霞和林悦溪、郭淼淼讨论晚上庆功宴的菜单，郭大山则乐呵呵地回复着一条又一条的恭喜评论。
程万里的手机率先打破了这温馨的喧嚣。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京城固定号码。
他走到相对安静的阳台，接起电话，语气平静：“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热情而不失沉稳的中年男声：“您好！请问是程万里同学吗？冒昧打扰了！我是京城大学招生办公室的赵老师，首先热烈祝贺你在本次高考中取得极其优异的成绩！”
尽管早有预料，但国内顶尖学府如此迅速地直接联系，还是让程万里眉梢微挑。
“谢谢赵老师。”
“程同学啊，我们京大一直非常关注像你这样综合素质极其突出的优秀学子。你在《文心少年行》中的表现堪称惊艳，将传统文化与现代思维结合得淋漓尽致，这非常符合我们京大对新工科、交叉学科人才的期待！我们诚挚地邀请你加入京大的大家庭！”赵老师的声音充满了感染力，“无论是‘姚班’、‘智班’，还是经管、新雅书院，所有专业方向完全向你敞开，我们可以提供最优质的导师资源和奖学金支持！如果你对香道文化研究有继续深造的意愿，我们也可以探讨与人文学院、美术学院合作定制培养方案的可能性……”
程万里耐心地听着，没有立刻回应。
几乎就在他接听京大电话的同时，林悦溪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也是一个陌生的京城号码。
她接起：“喂，您好？”
“林悦溪同学吗？您好！我是首都大学招生组的李老师！恭喜你！高考成绩太出色了！”一个温柔而清晰的女声传来，“我们首大招生组一直在关注你，《文心少年行》节目里你展现出的文学素养和冷静气质给我们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首大中文系、管理学院……所有你感兴趣的领域，首大都愿意为你提供最好的平台！我们相信，首大的氛围一定非常适合你这样的才女……”
林悦溪握着手机，下意识地看向阳台上的程万里和身边的郭淼淼。
郭淼淼立刻明白了，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用气声激动地说：“首大！是首大吗？”
郭大山和林淑霞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屏息看着。
阳台这边，程万里刚刚结束与京大赵老师的通话，对方留下了详细联系方式，并表示稍后会将他拉入一个专门的咨询群，会有更多学院的老师为他详细介绍。
他刚挂断电话，还没来得及走回客厅，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魔都的号码。
“程万里同学你好！我是双旦大学招生办公室……”
紧接着，又一个电话切入……
“程同学你好！我们是交通大学……”
与此同时，林悦溪这边也是如此。刚结束首大的电话，手机立刻又响起。
“林悦溪同学你好，我们是人民大学……”
“林同学你好，浙海大学诚挚邀请你……”
两部手机的铃声此起彼伏，仿佛奏响了一曲名为“天才争夺战”的交响乐。京大、首大、双旦、人大、南大、中科大……几乎所有国内最顶尖的C9联盟高校以及热门985名校的招生电话，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
客厅里，郭大山和林淑霞从一开始的惊喜、激动，逐渐变得有些应接不暇，甚至目瞪口呆。
郭大山张大了嘴巴，喃喃道：“好家伙……我这朋友圈才发出去几分钟？这些学校的消息也太灵通了！”
林淑霞白了他一眼：“是你发朋友圈的功劳吗？人家早就关注着小程和悦溪了。”
‘我也没说是我朋友圈的功劳啊，我只是形容速度快而已。算了，一孕傻三年，不跟她计较。’郭大山心里嘀咕着，为自己面子找补：事实上，他就算计较，那肯定也是计较不过的。林淑霞只要稍稍撒娇，他就得投降了。
郭淼淼忙着帮林悦溪记录哪个学校说了哪些优惠条件，哪个教授承诺了哪些资源，手忙脚乱。
程万里相对淡定许多。他高效地接听着每一个电话，言简意赅地表示感谢，并统一回复：“谢谢老师的厚爱，我会认真考虑所有选择，和家人老师商议后尽快给您答复。”
他的冷静与电话那头招生老师们的热情似火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悦溪起初还有些紧张，但在接了七八个电话后，也逐渐被程万里的淡定感染，学着用清晰得体的语言回应各方的好意。
这场突如其来的“电话轰炸”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暂时告一段落。
两人放下发烫的手机。
“我的天……”郭淼淼长舒一口气，瘫在沙发上，“我光是旁听记录，脑子都快炸了。各种全额奖学金、海外交流名额……万里，悦溪，你们这简直是在点菜啊！还是满汉全席任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