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喜悦冲淡了连日笼罩在心头的阴霾，她眨了眨眼，泪水无声地滑落，但这一次，是欣喜的、释然的泪水。

    她反手紧紧抱住郭淼淼，声音哽咽：“淼淼姐……我做到了……我没有让妈妈失望……”

    “没有！你从来没有让任何人失望！你是最棒的！”郭淼淼哭着笑，笑着哭，比她自己考上还要开心。

    程万里虽然依旧表情沉稳，但紧抿的唇角微微上扬。

    “我要告诉外婆！”林悦溪擦干泪水，几乎迫不及待地拿起了手机，“她一定等急了！”

    电话很快被接通，即便是没有开免提，外婆那带着浓重乡音、急切又慈祥的声音也清晰地传了出来，充满了整个客厅：

    “小溪！怎么样怎么样？成绩出来了吗？考得好不好？急死外婆了！”

    林悦溪用力点头，仿佛外婆能看到一样，声音哽咽却无比响亮：“外婆！出来了！特别好！我……我和程万里，我们都是全省前30名！成绩被屏蔽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夹杂着狂喜的惊呼：“啥？前……前三十？省里的前三十？！哎哟我的老天爷！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家小溪和小里是最出息的！”

    外婆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语无伦次，甚至能隐约听到她在那头跟身边的邻居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好！好！好！”外婆连说了三个好字，喜悦之情穿透电波，感染着现场的每一个人。

    郭大山和林淑霞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欣慰。

    紧接着，外婆的话锋非常自然地一转，关切地问：“小里呢？在你旁边不？快让他接电话！这孩子……这孩子真是不容易啊！光宗耀祖！真是给他爷爷争气了！”

    林悦溪笑着把手机递向程万里。程万里眼神柔和，接过手机，语气温和：“外婆，是我。”

    “小里！好孩子！真是好孩子……这下好了，出息了！你爷爷在天上看着，不知道得多高兴！好啊……真好……”

    外婆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反复表达着她的喜悦和对程万里的夸奖，甚至声音都有些哽咽。

    程万里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句，耐心十足。

    最后，外婆千叮万嘱，让他们一定注意身体，有空赶紧回村，她要好好给他们摆席庆功！

    程万里一一应下，才将手机交还给林悦溪。林悦溪又和外婆亲亲热热地说了好一会儿，才在外婆不舍的唠叨中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