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微熹,柔和的晨光透过主卧窗帘的缝隙,悄悄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郭淼淼远比平时醒得早。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程万里沉睡的侧脸。他呼吸平稳,轮廓在晨曦中显得格外柔和,手臂还占有性地环在她的腰际,带着令人安心的温热。
想到昨夜的缠绵以及之后相拥而眠的温存,郭淼淼脸颊不禁微微发烫,心底涌起蜜糖般的甜意。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试图在不惊醒他的情况下起身。
然而,她刚有动作,程万里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便下意识地收紧了。
他闭着眼,喉咙里发出慵懒而沙哑的鼻音,带着未醒的朦胧睡意,下意识地将她更紧地搂向自己,下巴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发顶,似是贪恋这份温存,不愿她离开。
“再睡会儿……”他含糊地低语,声音低沉性感。
若是平日,郭淼淼必定心软,溺毙在这份温暖的怀抱里。
但此刻,她心里却记挂着另一件事——那条被他们昨夜弄湿、团在浴室洗衣篮里的床单!
要是等林悦溪醒来看到……以那小妮子的调侃功力,郭淼淼觉得自己今天一整天都没脸见人了。
“不行……”郭淼淼红着脸,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恳求,“我得……我得去把床单洗了……”
程万里终于睁开眼,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低低地笑了起来,非但没松手,反而一个翻身,半压着她,低头在她唇上偷了个香。
“急什么?”他吻了吻她的嘴角,意犹未尽,“是担心林悦溪吗?她没那么早醒。”
他昨晚也有些担心林悦溪,因此使用听觉中枢强化的能力听了一下,发现这丫头昨晚辗转反侧半宿没睡。
她现在肯定正睡得香,指不定什么时候能醒来呢……呃?已经醒了?
“万一呢!”郭淼淼羞窘地躲开他的吻,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下钻出来,心跳得飞快,“程万里你快放手啦!趁悦溪还没醒……”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床,赤着脚,飞快地溜进了主卧自带的浴室。
她一把捞起那条罪证般的床单,团成一团抱在怀里,做贼似的探出头看了看卧室——程万里已经坐起身,正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噙着愉悦又无奈的笑。
郭淼淼脸红得更厉害,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踮着脚尖,轻手轻脚地打开卧室门,溜了出去。
客厅里静悄悄的,次卧的门紧闭着。
郭淼淼松了口气,快步走向客厅连接的大阳台,那里放着洗衣机。
她熟练地打开洗衣机门,将床单塞进去,倒入洗衣液,选择了快洗模式。
听着洗衣机开始注水的轻微声响,她拍了拍胸口,长长舒了口气——安全了!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完全舒完,一个充满活力、带着明显戏谑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哟——!淼淼姐,这一大早的,就这么勤劳呀?洗什么呢?这么……迫不及待?”
郭淼淼被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转过身。
只见林悦溪不知何时已经起来了,正斜倚在阳台门框上,双手环胸,脸上挂着那种郭淼淼再熟悉不过的、混合着八卦、探究和极度促狭的笑容。
她精神看起来很好,眼睛亮晶晶的,完全不见前几日的阴霾。
“悦、悦溪?你……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郭淼淼做贼心虚,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了挡洗衣机,脸颊爆红,说话都结巴起来。
“哎呀,可能是某人心虚动作太大,把我吵醒了?”林悦溪歪着头,一步步走近,目光精准地投向正在运转的洗衣机滚筒,虽然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和“不怀好意”,“让我猜猜……嗯……颜色深色系……材质像是……床单?主卧的?”
她每说一句,郭淼淼的脸就更红一分,简直要冒烟了。
“而且……还是快洗模式?”林悦溪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猛地凑近郭淼淼,压低声音,用气声贼兮兮地问,“这么着急毁灭‘罪证’啊?淼淼姐……昨晚战况很激烈嘛?程万里是不是又凶得你求饶了?所以床单都……”
“林!悦!溪!”郭淼淼羞得恨不得跳进洗衣机里跟床单一起洗了!她伸出手就去捂林悦溪那张百无禁忌的嘴,“你……你小孩子家家的!不许胡说八道!”
“哎呀呀!恼羞成怒!杀人灭口啦!”林悦溪灵活地后跳躲开,笑得花枝乱颤,“我才不是小孩子!我什么都懂!不就是画地图了嘛!理解理解!程万里那身体素质,那持久力……啧啧啧,辛苦你了淼淼姐!”
郭淼淼又羞又气,追着要去拧她:“你还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两人在阳台上笑闹作一团。晨光洒在她们身上,林悦溪银铃般的笑声和郭淼淼羞恼的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