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眼睛弯弯的，虽然还带着红痕，却终于有了几分往日的神采：“程万里，你……你没事研究秋千的承重干嘛？”

    “路过，顺便评估一下安全隐患。”程万里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做一个严谨的科学报告。

    这下连郭淼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林悦溪深吸了一口充满阳光味道的空气，主动说：“我们去那边长椅上坐坐吧。”

    坐在长椅上，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林悦溪看着那些光点，沉默了半晌，忽然轻声说：“其实……知道真相，虽然很难接受，但……心里那块最黑、最不确定的地方，终于亮了灯，即使照出来的是不堪入目的东西，但也比永远在黑夜里猜测摸索要好。”

    她转过头，看着郭淼淼和程万里，努力露出一个更明朗些的笑容：“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最难看的样子都被你们看光了。”

    “傻丫头，跟我们还说这些。”郭淼淼心疼地搂住她。

    “就是，”程万里接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反正你平时也没多少好看的样子。”

    “程万里！”林悦溪立刻瞪圆了眼睛，佯装恼怒地捶了他胳膊一下，“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告诉淼淼姐你上次……”

    她的话戛然而止，似乎想起了什么可以调侃程万里的事情，眼神重新变得灵动起来，闪烁着熟悉的、狡黠的光芒。

    郭淼淼看着林悦溪终于恢复了“战斗力”，会心一笑，配合地问：“他上次怎么了？”

    林悦溪得意地扬起下巴，正要开口。

    程万里干咳一声，站起身：“太阳有点晒了。要不要去吃冰淇淋？楼下新开了家店，据说还不错。”

    非常生硬的话题转移。

    但林悦溪和郭淼淼相视一笑，都没有拆穿他。

    “要！”林悦溪大声说，也站了起来，主动拉起郭淼淼的手，“我要吃最大份的！加双倍草莓酱和坚果！”

    “好，吃最大份的！”郭淼笑着应和。

    阳光洒在三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悲伤的阴影尚未完全褪去，但新生活的嫩芽，已经在温暖的阳光下，悄然探出头来。

    那个活泼调皮、古灵精怪的林悦溪，正在一点点地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