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轿车平稳地驶入临江小区，停在了熟悉的二号楼下。
空气中弥漫着端午特有的气息——艾草和菖蒲的清香混合着各家各户飘出的粽叶香气，交织成节日的温暖序曲。
推开1201房的房门，浓郁的粽香瞬间扑面而来。
郭大山系着围裙，正从蒸锅里端出一屉屉热气腾腾、深绿色粽叶包裹的粽子，浓郁的米香和馅料的咸甜香气弥漫了整个客厅。
林淑霞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刚编好的五彩丝线小粽子挂饰，看到他们进来，脸上立刻绽开温柔的笑容。
“回来啦！路上辛苦了吧？快洗洗手，粽子刚出锅，正好！”郭大山洪亮的声音带着节日的喜悦。
“叔叔阿姨端午安康！”林悦溪像只闻到香味的小馋猫，第一个冲过去，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些系了标示木牌、冒着热气的粽子，“哇！腊肉板栗！豆沙！蜜枣！还有……碱水粽！叔叔万岁！”
郭大山和林淑霞笑起来。他们刚开始是同情怜悯这个小姑娘，等林悦溪住进来后，对这个机灵活泼的小姑娘极为喜爱。
“端午安康，爸，妈。”郭淼淼笑着说道。
程万里也微微颔首：“叔叔阿姨，端午安康。”
“好好，都安康！”林淑霞放下手中的小挂饰，目光在女儿容光焕发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带着慈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在餐桌旁。剥开翠绿的粽叶，露出晶莹油润的糯米，腊肉的咸香、板栗的粉糯、豆沙的绵甜、蜜枣的甘醇在舌尖交织，搭配着郭大山特意熬煮的清香绿豆汤，满室都是满足的喟叹和欢声笑语。
林悦溪吃得最欢，一边吃一边大赞郭大山的手艺是“青市一绝”，难怪能追到青市大美女林淑霞。给郭大山和林淑霞提供了足够的情绪价值。
饭后，林悦溪自告奋勇帮郭大山收拾厨房碗筷。林淑霞则趁着程万里也起身去厨房帮忙的间隙，不动声色地拉住了正准备去拿水果的郭淼淼。
“淼淼，来，帮妈看看这个丝线颜色配得怎么样？”林淑霞拿起沙发上的五彩丝线和小粽子挂饰，语气自然。
她牵着郭淼淼的手，径直走进了主卧，并随手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内一下子安静下来，隔绝了厨房传来的水声和林悦溪叽叽喳喳的声音。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柔和地洒在母女二人身上。
林淑霞没有去看丝线，而是拉着郭淼淼在床边坐下，目光温柔而直接地落在女儿脸上，仔细端详着。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郭淼淼颈侧一处被头发半掩、但仍能窥见一丝暧昧红痕的肌肤，声音压得很低：“小程……他一直对你很好，妈看得出来。”
郭淼淼的脸颊瞬间飞起红霞，像熟透的蜜桃。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小声应道：“嗯……妈……”
“你们……”林淑霞顿了顿，斟酌着用词，声音更轻了些，带着过来人的体贴和一丝严肃，“走到最后一步了？”
郭淼淼的头垂得更低了，耳根都红透了，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林淑霞轻轻叹了口气，不是责备，而是带着心疼和复杂的感慨。
她握住女儿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妈是过来人，知道情到浓时……水到渠成。小程那孩子，稳重，有担当，对你也是真心实意，妈和你爸都看在眼里，也放心。”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眼神直视着郭淼淼羞涩闪躲的眼睛：“但是，淼淼，有一点，你们俩都必须千万、千万注意。”
郭淼淼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母亲。
“安全！不是妈思想保守，是你们现在这个阶段……尤其是小程，他才刚高中毕业，你们的人生才刚刚铺开，未来有无限可能。读书、创业、结婚……这些都是需要时间和精力去经营的。如果在这个时候，因为一时情热，没有做好措施，意外有了孩子……”
林淑霞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她看着女儿渐渐褪去羞涩、变得认真起来的脸，语重心长地说：“那对你们俩，对可能到来的小生命，都不是最好的时机。压力会非常大，很多计划都会被打乱，甚至可能影响到你们的感情。妈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但希望你们能走得稳当，走得长远，每一步都尽量不留遗憾。明白吗？”
郭淼淼用力地点点头，脸颊依旧泛红：“妈，我明白。你放心，我们……我们有注意的。”
看着女儿认真郑重的神情，林淑霞紧绷的心弦这才松了下来，脸上重新露出温柔的笑意。
她拍了拍郭淼淼的手背：“那就好，妈就放心了。小程是个好孩子，妈知道他有分寸。但你们年轻人啊，有时候容易冲动，互相提醒着点。”
……
晚上。
1202房的主卧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