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吃完后，郭淼淼站起身：“我上午要去趟学校，处理一下离职的最后手续，顺便把办公室的东西收拾回来。”
“我陪你去？”程万里问。
“不用啦，”郭淼淼摇摇头，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都是些小事，很快就回来。你在家好好休息。”
她说着，目光瞟了一眼正低头啃小笼包的林悦溪。
“那好吧，路上小心。”程万里点点头。
郭淼淼换好衣服，拿起包出门了。
随着大门“咔哒”一声关上，1202房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客厅里的程万里和还在慢条斯理吃着早餐的林悦溪。
林悦溪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程万里。
她脸上的嬉笑和促狭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点自嘲和审视的神情。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带着点飘忽：
“程万里，你说……我现在这样，像不像电视剧里那种特别招人烦的绿茶婊？”
程万里正刷着手机，闻言微微一怔，抬起头看向林悦溪。
少女坐在餐桌旁，晨光勾勒着她青春洋溢的侧脸，但那双总是亮晶晶的圆眼睛里，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和自我怀疑。
“就是那种……”林悦溪没等程万里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轻松，却掩不住底下的认真，“明明知道你和淼淼姐是一对，还非要死皮赖脸地挤在你们中间，动不动就撩拨你和淼淼姐一下，开些没羞没臊的玩笑，还总是一副‘我很无辜我很天真’的样子……是不是特别虚伪，特别招观众骂？”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有时候我自己想想，都觉得挺那啥的。”
程万里放下手机，认真地看向她。他能感觉到林悦溪此刻的坦诚和那点微妙的心理挣扎。
“悦溪，”他声音平静，“你不是。你只是……为了我着想，虽然你的方式有点不太……正常。而且，你从未真正做过任何伤害淼淼或者破坏我们关系的事情。”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想想，如果淼淼不喜欢或者明确反对你这样子，你会停止吗？”
“那当然会了。”林悦溪想都没想的回答道，“这世界上，对我帮助最大的就是你和淼淼姐。高一的时候我差点崩溃轻生，是淼淼姐安抚我，给了我力量……淼淼姐在我心里，就比你轻一点点。”
林悦溪说着好像又恢复了活力，捏紧拳头给自己打气道：“反正我的目标还是没变，争取跟你以及淼淼姐一直生活在一起。”
她说着看向程万里：“程万里，你昨晚……是不是从淼淼姐那里……获取到很多能量？”
看到程万里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林悦溪得意地扬起了下巴，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熟悉的、小狐狸般的狡黠笑容。
她掰着手指头，开始展示她的推理:“你之前说过，你需要近距离或者零距离接触才能从我和淼淼姐身上吸收能量。既然有近距离和零距离，那肯定还有负距离对吧？”
“而且呢，零距离吸收到的能量肯定比近距离的多，不然你都跟我同桌，干嘛还总得跟我腿贴腿？肯定是因为距离越近，你获得的能量就越多，对吧？”
“负距离吸收到的能量，肯定比零距离的多。距离为负，那可不就是……嗯哼？深入交流了嘛！”
林悦溪越说越兴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快夸我聪明”的表情。
程万里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这小丫头的观察力、联想力和大胆程度，实在是……超乎想象！
当然，她也只是敢在自己和郭淼淼面前大胆。
“悦溪，”他放下手，目光重新看向她，坦诚道，“你的推理基本正确。”
“耶！我就知道！”林悦溪脸上是巨大的成就感和得意，“本姑娘可是天才侦探！没有什么秘密能逃过我的法眼！”
她跑到程万里面前，美眸中满是好奇与促狭：“诶，程万里，你跟我说说昨晚上的细节呗。”
程万里弹了一下她额头，说道：“你这……”
“说嘛说嘛，你不说，我等下问淼淼姐去。”林悦溪撒娇道。
程万里无奈道：“昨晚，你淼淼姐亲戚来了，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行了吧？不许跟你淼淼姐打探任何细节。”
“啊？没到最后？”林悦溪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遗憾，“哎呀！可惜了！亏我还……”
她及时刹住车，没把合欢香的事说出来。
随即，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滴溜溜一转，重新看向程万里。
“程万里……”她舔了舔嘴唇，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你需要那种负距离吸收能量的话……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