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几缕金线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斜斜地落在程万里卧室的地板上。
往常喜欢睡懒觉的郭淼淼今天早就醒了。
但身体却像被温暖的蜜糖粘住,让她一动也不想动。
她背脊紧贴着身后宽阔温热的胸膛,程万里结实的手臂依旧占有性地环着她的腰,两人的手在被子下十指紧扣。他的呼吸均匀绵长,带着令人心安的节奏,拂过她的后颈,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昨晚那个拥抱和交握,仿佛打破了某种无形的屏障。
此刻窝在他怀里,被他的气息完全包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和甜蜜充盈着她的四肢百骸。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一下一下,沉稳地敲击着她的背脊,与她自己的心跳渐渐合拍。
她贪恋着这份温存,舍不得打破这份宁静。于是她闭着眼睛,调整呼吸,假装自己还在沉睡,长长的睫毛偶尔会因内心的悸动而微微颤动。
能这样赖在他怀里多一秒,都是好的。
时间在静谧中流淌。
就在郭淼淼几乎要沉醉在这份慵懒的依恋中,再次沉入梦乡的边缘时——
“咚咚咚!”
“程万里!淼淼姐!你们起床了吗?”
楼下,林悦溪清脆响亮、充满活力的喊声,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猛地炸响在清晨的宁静里!
郭淼淼的身体瞬间僵直!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后又被高高抛起!
林悦溪?她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巨大的慌乱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甜蜜和慵懒!
她猛地睁开眼,瞳孔因惊吓而放大。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被堵在被窝里了!
她几乎是弹射般从程万里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动作快得惊人,带起一阵凉风。
程万里睁开眼睛,看着她赤着脚跳下床,像只受惊的兔子,慌乱地冲向门口。
开门前,她猛地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一把抓起昨晚脱在床边的、她自己的那套水洗蓝牛仔裤和浅杏色针织开衫——那是她昨天穿来的外衣!
她瞥了程万里一眼,见到程万里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快!快起来!悦溪来了!”她压低声音,急促地对床上的程万里喊道,声音都在发颤。
然后,她抱着衣服,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隔壁的客房!
“砰!”客房的门被关上。
程万里坐起身,揉了揉眉心,听着隔壁传来的、刻意放大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弧度。
他当然明白郭淼淼想干什么。
客房里,郭淼淼的心脏还在狂跳,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牛仔裤和针织开衫扔在客房的椅子上,做出“昨晚在此更衣”的假象。然后,她扑到那张整洁的、显然一夜无人睡过的床上,疯狂地揉搓、掀翻、弄乱被子和枕头,制造出有人在此睡过的痕迹。她把一个枕头丢到地上,又把被子一半拖到床下,弄得皱巴巴一团。
“呼…呼……”做完这一切,她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仿佛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看着眼前“完美”的犯罪现场,她才稍微松了口气,但脸上的红晕丝毫未退。
楼下,林悦溪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带着点疑惑:“咦?还没醒吗?太阳晒屁股啦!”
郭淼淼赶紧冲进浴室洗漱。
程万里已经迅速套上了T恤和运动裤,他走到窗边,掀开一点窗帘往下看。果然,林悦溪穿着件鹅黄色的卫衣,正仰着小脸,活力四射地站在院门外。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刚被吵醒,然后快步下楼。
“来了。”他应了一声,打开了院门。
“程万里!早上好!”林悦溪像只快乐的小鸟,一下子就蹦了进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哇!你家院子还是这么大!咦,那棵老枣树好像更粗了!”
她好奇地四处张望,目光扫过程万里略显凌乱的头发和刚睡醒的脸:“我是不是吵醒你们啦?淼淼姐呢?”
“刚起。”程万里言简意赅,侧身让她进来,“在洗漱吧。你怎么这么早?”
“我激动呀!”林悦溪走进屋里,眼睛亮晶晶的,“都好几年没来你家玩了!上次来还是小学呢!变化好大!”
她兴致勃勃地就开始在一楼转悠起来,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哇,这木桌换新的了?这墙刷白了!程万里,我上去看看哦。”
她说着,脚步轻快地就往楼梯走。
来到二楼,郭淼淼正好从浴室中出来。
她显然是刚洗完脸,额前的碎发还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脸颊红扑扑的,带着水汽。
她身上还穿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