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程万里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戾气不受控制地从身上散发出来,客厅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强制猥亵,故意伤害未遂,现场目击者不止一人,林悦溪的证词清晰有力!他凭什么能出来?”
“凭他妈的有钱!有律师!还有一帮混蛋给他擦屁股!”木兰芝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震得茶几上的空酒杯都晃了晃,“理由冠冕堂皇得很!第一,关键物证没了——就是那个差点砸到林悦溪的玻璃烟灰缸。上面的指纹没了。”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的起伏更加明显,继续道:“第二,林有为那个畜生!他在第一次讯问时指证王八蛋意图施暴不假,但今天下午,他妈的突然翻供了!说自己当时喝多了,记忆混乱,王八蛋只是想扶一下差点摔倒的林悦溪,是他自己反应过度误会了,还说什么女儿青春期叛逆,故意诬陷想摆脱他控制……颠倒黑白,无耻之尤!有他这个关键证人反水,加上没有物证,对方律师死咬证据不足,检察院那边压力也大,只能先放人,等补充侦查!”
“林有为翻供?”程万里眼中寒光爆闪。
他早就查过,林悦溪和林有为的父女关系在法律上很难脱离,想要让林有为从林悦溪身边彻底消失,唯有将他送进去或者物理消失。
因为林悦溪坚信温柔的妈妈绝不会干抛下她跟人私奔的事情,想要查清楚妈妈失踪的真相,因此程万里还没考虑让林有为物理消失。
但如果林有为继续这么恶心,他真的无法保证什么时候一冲动就让林有为物理消失了。
“对!翻得那叫一个彻底!简直是把林悦溪往火坑里又推了一把!”木兰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真丝睡裙包裹下的曲线更加惊心动魄,“那王八蛋现在得意得很!取保一出来,他那个星辉娱乐的律师团就放风,说要反诉林悦溪故意伤害和诬告!虽然这种屁话在法律上站不住脚,但舆论上泼脏水,对悦溪的伤害是实实在在的!”
程万里眼睛微微一眯。
木兰芝看到程万里的表情,她脸上那种谈论正事的严肃感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间又换上了那副慵懒又带着钩子的神情。
她身体再次前倾,拿起那个装着案卷的牛皮纸档案袋,没有递给程万里,反而慢悠悠地、带着某种暗示意味地,将它轻轻按在了自己锁骨下方那片雪白细腻的肌肤上,正压着那诱人的沟壑边缘。
档案袋粗糙的牛皮纸边缘与她细腻柔滑的肌肤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
“喏,这里面是你想要的东西哦,王副总王德发的资料。”木兰芝的声音拖长了调子,眼神像带着小刷子,在程万里脸上扫来扫去,“姐姐我为了你这点事,可是跑断了腿……小程同学,你就没什么表示?”
程万里看着她这故技重施的姿态,眉头微蹙:“木警官想要什么表示?第九局的办案经费申请单需要我签字?”
“少给我装傻充愣!”木兰芝嗤笑一声,指尖在档案袋上点了点,发出轻微的“嗒嗒”声,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我要什么,你心里门儿清!郭淼淼!从京城四楼跳下来,没事人一样!林悦溪!从金樽六楼砸下来,就蹭破点皮!你告诉我这是运气好?下面有泡沫垫?糊弄鬼呢!”
她身体又往前探了探,睡裙领口风光几乎要呼之欲出,语气带着强烈的探究和一种志在必得的执着:“程万里,把你那压箱底的好东西交出来!是药方?还是传说中的古法药浴?能让人筋骨强健到这种地步,从高楼摔下来都能抗住。”
“只要你肯给我,别说这点案卷,”她晃了晃按在胸口的档案袋,“以后在青市,姐姐罩着你!情报?资源?随你开口!怎么样?这笔交易,划算得很吧?”
她的眼神充满了赤裸裸的渴望和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仿佛已经认定程万里掌握着某种惊世骇俗的强化秘术。
这目光让程万里感到一阵头疼。
“木警官,”程万里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决定结束这场无意义的纠缠,“我再重申一次,没有药方,也没有药浴。她们没事,是运气,是坠落的姿势和角度,是下面恰巧有缓冲物。医生报告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走到沙发边,伸出手直接抓住了档案袋露在外面的一个角。
木兰芝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下意识地按紧了胸口位置的档案袋。
程万里手腕沉稳地发力,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触碰。
牛皮纸袋粗糙的表面摩擦着木兰芝细腻的肌肤,带起一阵微妙的触感,让她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按着袋子的手指下意识地松了松。
就是这一瞬间的松懈,程万里手腕一抖,档案袋已被他稳稳地抽了出来。
“你!”木兰芝看着空空的手和胸口被纸张边缘擦过留下的一道浅浅红痕,脸上飞起一抹红霞,不知是羞是怒。
“这个我拿走了。”程万里将档案袋拿在手里,语气平静无波,“至于‘药浴’